,可信不疑矣。元八年十二月八日。
【书楞严经后】
予自十年来,于佛法中渐有所悟,经历忧患,皆世所希有,而真心不乱,每得安乐。崇宁癸未,自许迁蔡,杜门幽坐,取《楞严经》翻复熟读,乃知诸佛涅正路,从六根入。每趺坐燕安,觉外尘引起六根,根若随去,即堕在死道中。根若不随,返流全一,中中流入,即是涅真际。观照既久,如净琉璃,内含宝月,稽首十方三世一切佛菩萨罗汉僧,慈悲哀愍,惠我无生法忍,无漏胜果,誓愿心心护持,勿令退失。三月二十五日志。
【书金刚经后二首】
予读《楞严》,知六根源出于一,外缘六尘,流而为六,随物沦逝,不能自返。如来怜愍众生,为设方便,使知出门即是归路,故于此经指涅门。初无隐蔽,若众生能洗心行法,使尘不相缘,根无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昼夜中中流入,与如来法流水接,则自其肉身便可成佛。如来犹恐众生于六根中未知所从,乃使二十五弟子各说所证。而观世音以闻、思、修为圆通第一,其言曰:初于闻中,入流无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
闻所闻尽,尽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极圆。空所空灭,生灭既灭。寂灭见前,若能如是。圆拔一根,则诸根皆脱。于一弹指顷,遍历三空,即与诸佛无异矣。既又读《金刚经》,说四果人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角法,是名须陀洹。乃废经而叹曰:“须陀洹所证,则观世音所谓‘初于闻中,入流无所’者耶?”入流非有法也,唯不入六尘,安然常住,斯入流矣。至于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不来。盖往则入尘,来则返本。
斯陀含虽能来矣,而未能无往。阿那含非徒不往,而亦无来。至阿罗汉则往来意尽,无法可得。然则所谓四果者,其实一法也。但历三空,有浅深之异耳。予观二经之言,本若符契,而世或不喻,故明言之。
○其二
经言:“如来有五眼:所瞩墙宇,远览山河,肉眼也;随其福德,见有远近,天眼也;知物皆妄,坐而转物,慧眼也;入万法,遍法界,法眼也。以慧眼转物,以法眼遍物,佛眼也。”谓如来有慧眼、法眼、佛眼可也,何肉眼、天眼之有?曰如来为众生,故入诸趣,在人则同其肉眼,在天则同其天眼。如声闻人住无为法而畏生死,则亦有慧眼而已耳。
【书白乐天集后二首】
元符二年夏六月,予自海康再谪龙川,冒大暑,水陆行数千里,至罗浮。水益小,舟益庳,惕然有瘴之虑。乃留家于山下,独与幼子远葛衫布被乘叶舟,秋八月而至。既至,庐于城东圣寿僧舍,闭门索然,无以终日。欲借书于居人,而民家无畜书者。独西邻黄氏世为儒,粗有简册,乃得乐天文集阅之。乐天少年知读佛书,习禅定,既涉世履忧患,胸中了然,照诸幻之空也。故其还朝为从官,小不合,即舍去,分司东洛,优游终老。盖唐世士大夫,达者如乐天寡矣。
予方流转风浪,未知所止息,观其遗文,中甚愧之。然乐天处世,不幸在牛李党中,观其平生,端而不倚,非有所附丽者也。盖势有所至,而不能已耳。会昌之初,李文饶用事,乐天适已七十,遂求致仕,不一二年而没。嗟夫!文饶尚不能置一乐天于分司中耶?然乐天每闲冷衰病,发于咏叹,辄以公卿投荒、﹃死不获其终者自解。予亦鄙之。至其闻文饶谪朱崖三绝句,刻核尤甚。乐天虽陋,盖不至此也。且乐天死于会昌之初,而文饶之窜在会昌末年,此决非乐天之诗。
岂乐天之徒浅陋不学者附益之耶?乐天之贤,当为辨之。
○其二
《圆觉经》云:“动念息念,皆归迷闷。”世间诸修行人,不堕动念中,即堕息念中矣。欲两不堕,必先辨真妄,使真不灭,则妄不起。妄不起,而六根之源湛如止水,则未尝息念而念自静矣;如此乃为真定。真定既立,则真惠自生。定惠圆满,而众善自至,此诸佛心要也。《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既不住六尘,亦不住静六尘。日夜游于六根,而两不相染。此乐天所谓“六根之源湛如止水”也。六祖尝告大弟子:假使坐而不动,除得妄起心。
法同无情,即能障道。道须流通,何以却住心?心不住即流通,住即被缚。故五祖告牛头亦云:“妄念既不起,真心任遍知。”皆所谓应无住而生其心者也。佛祖旧说,符合如此。而乐天八渐偈,亦似见此事。故书其后,寄子瞻兄。
【书鲜于子骏父母赠告后】
中山鲜于子骏,世居阆中,昔伯父文甫郎中通守是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