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敦逸所言果中臣病,何惜使臣引去,以谢朝廷;若敦逸所言不实,亦使臣略加别白,然后出入左右,粗免愧耻。如不蒙开允,非所以爱臣也。所有董敦逸言臣章疏,伏乞早赐付三省施行。”己丑,有《北流软堰札子》。四月甲子,以李清臣为吏部尚书。给事中范祖禹封还诏书,进呈不允。辙于前极论之。己卯,罢。五月丙申,董敦逸罢知临江军。六月巳未,赐知颍昌府范纯仁诏书,召赴阙。七月丙子,以纯仁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八月庚申,张方平葬。
有祭方平文并挽词。辛酉,太皇太后不豫。壬戌,吕大防、范纯仁、苏辙、郑雍、韩忠彦、刘奉世入问圣体。九月戊寅,太皇太后高氏崩。乙酉,诏辙撰《大行太皇太后谥册文》。癸巳,有《祭兄嫂同安郡君王氏文》。十一月戊子,三省枢密院同进呈,中书舍人吕希纯封还刘惟简等除内侍省押班词头。上曰:“禁中阙人,兼亦有近例。”吕大防奏曰:“虽有此,众论颇有未安。”辙曰:“此事非谓无例,盖为亲政之初,中外拭目以观圣德。首先擢用内臣,故众心惊疑耳。
然臣等昨来开陈不尽,不能仰回圣意,致使宣布于外,以至有司封驳,此皆臣等之罪。”刘奉世曰:“虽在近例,外人不可户晓,但以率先施行为非耳。”大防曰:“致令人言,浼渎圣听,此实臣罪。今若不从其言,其余舍人亦必未肯奉行,转益滋章,于体不便。臣闻,太祖一日退朝,有不悦之色,左右觉而问之。太祖曰:‘适对臣僚指挥,事有失当,至今悔之也。’以此见人主不以无失为明,以能悔而改之为善耳。”上释然曰:“除命且留,俟庙取旨可也”。
辙又奏:“窃闻仁宗听政之初,即下手诏,凡内批转官或与差遣并未得施行,仰中书、枢密院审取处分。史臣记之曰:‘是时上方亲阅庶政。中外闻之,人情大悦。’正与今日事相类耳矣。”大防等知上从善如流,莫不欣幸。壬辰,辙言:“奉敕撰《大行太皇太后谥册文》,谨先进呈。”诏恭依。壬寅,辙奏准敕差篆太皇太后谥宝文,太常寺状:“合依所请到谥以‘宣仁圣烈皇后之宝’为文。”十二月己巳,群臣诣庆寿宫,上大行太皇太后谥册。
绍圣元年甲戌
正月扼,诏礼部给度牒千,付东京等路体量振济司募人入粟。二月,司农卿王孝先言:“振济之余,军粮匮竭。”又送伴北使张元方等还言:“相、滑等州饥民众多,仓廪空虚。”辙见范纯仁、郑雍议曰:“此事岂可不令上知?”二人皆不欲,曰:“侍郎何以为计?却恐上问及。”辙曰:“虽未知所出,然当令上知之。昔真宗初即位,李沆为相,每以四方水旱盗贼闻奏。参知政事王旦谓沆曰:‘今天下幸无事,不宜以细事挠上听。’沆曰:‘人主年少,当令闻四方艰难。
不尔,侈心一生,无如之何!吾老不及见,此参政异日忧也。’”纯仁曰:“善。”刘奉世曰:“诚宜先白,若上先言,极不便。”既而,纯仁奏:“近日张元方自河朔来,言流民甚众。”辙曰:“元方言,相州见养流民四万余人,通利军一万余人,滑州二千余人。然军中月粮止支一年,其余尽令坐仓。盖耸廪已空矣,恐别生事。”上曰:“为之奈何?”辙曰:“滑州已支山陵余粮万石,与之可以支持两月耳。兼京东振济司准备应副。又京粮食太多,提刑司又太多,已令安抚转运司再相度矣。
俟见得去著,更议应副,又京城振济应副备至,然省仓军粮止有二年五月备。臣曾令王孝先具的实数子在此。”上曰:“何其寡备至此?”辙曰:“非一日之故,盖累年官卖米太多。去年臣与吕大防商量,限市价九十已上乃出粜。今为饥馑止卖六十,盖不得已也。熙宁初,臣在条例司窃见是年有九年以下粮。”上曰:“须九年乃可。”辙曰:“九年未易遽置,但陛下常以为意,慎事惜费,令三五年间有三五年备,亦渐可也。臣之愚意以为朝廷新经大丧,继以饥馑匮乏,若灾止如此尚可,万一更水旱,何以继之?
方今正是君臣恐惧修省之日,不可不知耳。”丁未,以户部尚书李清臣为中书侍郎,兵部尚书邓温伯为尚书右丞。二人久在外,不得志,遂以元丰事激怒上意,清臣尤力。己酉,葬宣仁圣烈皇后于永厚陵。辙有挽词二首。己未,虞主庙。三月乙亥,左仆射吕大防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颍昌府。乙酉,上御集英殿策试进士,李清臣撰策题即为邪说,以扇惑群听。辙上疏曰:“伏见御试策题,历诋近岁行事,有欲复熙宁、元丰故事之意。臣备位执政,不敢不言。
然臣窃料陛下本无此心,其必有人妄意陛下牵于父子之恩,不复深究是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