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方平叔序
方平叔与予居相近年十一丧母十二丧父邻人许妻以女遂衣服食其家年二十四一旦如有所感弃家入广遇师授以雷法拜萨九阳于罗浮闻金丹之秘归而道法显呼召雷雨立至王公贵人多敬之赠以物輙不受人有急则救援之或随身带镪遇贫困者与之无吝色人皆号之曰方神仙又今将逰江湖求九阳未尽之旨征言于予予谓人惟有欲也故不能学道子女玉帛人之所欲而平叔无所欲可以学道矣又闻金丹之秘于九阳之徒矣怪世之言金丹者知药物而不知火候自复而干由庚甲歴一阳至九阳进阳火也
自姤而坤自申而已由一阴至于六阴退阴符也所谓年中用月月中用日日中用时时中用刻者也子行江湖遇知音者而问之其言与斯言合者是眞知金丹者也子其参焉师焉苟有言者不合于斯言也是人也亦妄言耳子遂去之而勿与之言可也夫以子之不欲而求之之切也其必有所遇以终九阳之旨于是书以为是行之赠
送程子长北逰序
程君子长气刚而方学粹而文性好逰常踰淮涉江南至浙之右近处江之左览江山而得其胜择人物而交其逰不以为足复谋于予曰吾以为逰赵乎夫赵多感慨悲歌之士感慨则志不固悲歌则志不立吾固不往吾以为逰齐乎夫齐太公之故国也尊贤尚功流而为覇故其地人多诈吾意其余风犹在吾又不往吾以为逰秦乎夫秦弃礼义尚勇力今吾冠章甫衣缝掖无所用之吾又不往吾以为逰郑乎桑间之音靡靡之乐夫子之所放也而以我为愿闻郑声者乎吾固不愿闻郑声者也而吾又不往是逰也舍京师无适己京师风雨之所交也
文献之所宗也四方之所辏也无悲歌以感之无变诈以惑之无勇力以威之无郑声以荡之遇则能使吾贵如瑚琏通则能使吾明如秉烛尊则能使吾重如九鼎进则能使吾荣如春华然则舍京师无适己子以为如何子闻之曰智者不懐才以狥人仁者不藏道以忘世夫能有为之为才人求之我舍之非知也人舍之我求之非知也夫道将以共由之也己由之而不能使人由之非仁也天下不由之而已不去之非仁也嗟乎贵君明君重君荣君在人君贵君明君重君荣在君在人者君无与焉在君者君其愼之其逰也
岂不绰绰哉予往嗜学而不能馆于人好逰而不能求于人旣无他能又苦家贫用是常不能遂其志君居则人敬以为师出则人慕以为友予是以不及君君自计有余矣又何以谋于予也
送涅古栢主簿序
至元二年冬十月部使者至衢衢去开化百五十里民之耄耋相扶携造使者庭举主簿涅君之能曰君自始政至今不怠道路桥梁无不理者夏饥君赈恤有方民无菜色使者未之然也至常山常山邻县民不于其官之称而称君至开化民之举君益众使者由是然之案牍稽延以君故无所问复戒勉于政愼厥终邑人鲁贞曰此可以见人情之所与也茍不与虽刑驱势迫不肯从设有从者非其情也且君何以得是于人哉其志确其行直其志确故不为贿动其行直故不为私挠确而且直虽神鬼其顺之矣况人乎
且人之所以举君者公耳公者人之所同也夫民岂难治哉得其情则喜逆之则怨为政者亦惟得人情而已彼为政者而人不与者逆乎人情者也太上得民心其次得民情其次不失人情然则君之得是于人者盖不失人情也使君异时调他县他县之政愈于今升台省台省之政愈于他县是为不负邑人之所举是为不负部使者之所与也
送徐仁可之上海典史序
友人徐仁可世业儒以儒者之业博大难成也去而从吏今为上海县典史将行求赠言于予夫仁可求言岂徒以耀于人盖将闻善言以自益也试为仁可诵所言夫常人之情不刚则柔刚则折柔则屈未有得刚柔之正者也子独不见夫金乎愈炼而色愈明愈乆而质愈坚诚天下之至刚也至于范以为器或方或员细如丝曲如钩薄如纸常如人意是刚而能柔也故刚而不折子又不见夫水乎激之则溅上决之则注下东则东西则西是物之至柔者也至其溃山岳突堤防当之者摧触之者倾孰之能御是柔而有刚也
故柔而不屈知其说者斯得刚柔之正矣仁可操刀笔日久阅歴世故日深其于处己治人固已素定于胷中岂假予言而自勉焉若夫刚近于躁柔近于僻毫厘之差则失之愈远岂但折屈而已哉故为仁可诵之使时以是自考则得刚柔之正矣
送郑道源之金陵序
酿黍以为酒曲糵之和有常剂矣而其味之或甘或冽或辛或旨则非人之所能必也调水以为羮醎之以盐酸之以梅期于适口而已然而欲甘而甘欲酸而酸则固人之所能必也阴阳之相荡而人生焉矣然而不能必其昬明强弱也犹酿乎酒之不能必其旨列欤人生而各有所业欲儒者为儒欲吏者习吏欲农者务农欲商者从商欲工者学工犹调羮之能必其醎酸欤然而人之昬明强弱之不齐惟儒者能变之农吏工贾不能也人而不为儒犹弃稻粱而嗜穅秕也夫为人莫如儒宜其世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