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者征中国之兵与之首尾,久戌则有师老费财之忧,深入则有大寒瘃坠之苦,示戎狄之弱,生奸杰之心。今者不取,恐贻后患,敢以管见,上干尊重。
自两汉伐虏,皆是秋冬,不过百日,驱中国之人,入苦寒之地。此时匈奴劲弓折胶,重马免乳,畜肥草壮,力全气盛,与之相校,胜少败多。故匈奴云:“汉实大国也,但其人不能辛苦尔。”此所谓避虚而撃实,逃短而攻长。至于后魏,崔浩因见其理,蠕蠕强盛,屡犯北边,浩请讨之曰:“蠕蠕恃其地逺,自寛来久,故夏则散众放畜,秋肥乃聚,背寒向暄,南来寇抄。今出其虑表,掩其不备,大兵卒至,必惊骇星分,向尘奔走,牡马护牧,牝马恋驹,驱驰难制,不得水草,未过数日,则聚而困毙,可一举而灭。
”太武帝从之,及军入境,蠕蠕先不设备,民畜布野,惊怖四奔,莫相收摄。于是分军扑讨,东西五千里,南北三千里,凡所俘虏,及获畜产,弥漫山泽,髙车因杀蠕蠕种类,归降者三十余万落,虏遂散乱。帝沿弱水西行至涿邪山,诸大将虑深入有伏兵,劝帝停止不追。浩先劝穷追之不从,后闻凉州贾胡言,若更前行三日,则尽灭之矣,帝深恨之。
以某所见,今若以幽、并突阵之骑,酒泉教射之兵,整饰诫誓,仲夏潜发。计阴山与涿邪之远近,十不一二,校蠕蠕、回鹘之强弱,犹如虎鼠。五月节气,在中夏则热,到阴山尚寒,中国之兵,足以施展。行军于枕席之上,翫寇于掌股之中,軏轠悬瓶,汤沃晛雪,一举无频,必然之策。今冰合防秋,冰销解戍,行之已久,虏为长然,出其意外,实为上策。议者或云,北取黠戞,令讨回鹘。伏以黠戞,起于别种,超为可汗,必是英杰,天时必助,贤材必用,法令必明,灭回鹘之后,便是勍敌,况示之以弱,必为所轻。
今者四海九州岛,同风共贯,诸侯用命,年谷丰熟,可以瘗玄玉于常山,孑遗人于河垄。顾兹疲虏,岂遗子孙?
伏惟太尉相公文德素昭,武功复着,画地而兵形尽见,按琐而边事无遗,唯一指踪,即可扫迹。昔汉武帝之求贤也,有上书不足采者,輙报罢去,未尝罪之,故能羁越臣胡,大兴礼乐。今太尉与仁圣天子同德,有志之士,无不愿死。伏惟特寛狂狷,不赐诛责,生死荣幸,无任感恩攀恋惶惧汗栗之至。谨启。
贺中书门下平泽潞启
某启。伏以上党之地,肘京洛而履蒲津,倚太原而跨河朔,战国时,张仪以为天下之脊;建中日,田恱名曰腹中之眼。带甲十万,籍土五州,太行、夷仪为其扃关,健马强弓为其羽翼。自逆党专有,仅及一世,颇闻教育,实曰精强。昨者凶坚专地之请初陈,圣主整旅之诏将下,中外远迩,皆疑难攻,蜂虿螗蜋,颇亦自负。伏惟相公上符神断,潜运庙谟,仗宗社威灵,驱风云雷电。掌上必取,彀中难逃,纔逾周星,果枭逆首。周公东征之役,捷至三年;宪皇淮夷之师,克闻四岁。
校虏寇之强弱,曾不等伦;考攻取之败亡,何至容易。若非睿算英略,借筯深谋,比之前修,一何远出!自此鞭笞反侧,洒扫河湟,大开明堂,再振儒校。穷天尽地,皆为寿域之人;赤子秀眉,共老止戈之代。某谬分符竹,实由恩知,庆快欢抃之诚,倍百常品,不宣。谨启。
上白相公启
某启。伏惟相公上佐圣主,独专魁柄,封殖良善,修整纪纲。练羣臣,谨百职,考功绩,核名实,大张公室,尽闭私门。盛德大功,直笔实光于简策;清节细行,祝史不愧于神明。天下望之为凖绳,朝廷倚之为依据。毕公克勤小物,周公焕发大猷,邴吉陋案吏于公庭,袁安不锢人于圣代。卫将军有长揖之客,张子孺无谢恩之人,吉甫率由旧章,魏相能明故事。房、杜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姚梁公先有司,修旧法,下位各得言其志,百司各得尽其才。
求于古人之贤,皆集相公之德,如以尺量刀解,粉布墨画,小大铢黍,丸角尖缺,各尽其分,皆当其任。是以庶人不议,乡校无言,天下欣欣,若更生者。自此黄髪之老,待哺之子,不见兵戈,不离抱抚。清庙之祭,四夷来助,苍生之愿,百志皆成,颙颙万方,实悬斯望。某逺守僻左,无因起居,但采风謡,亦能歌咏,无任攀恋激切之至。谨启。
上周相公启
某启。伏奉三月八日勑,除尚书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承命荣惧,启处无地。伏以圣主顺上帝之则,率四海以仁,神化风行,家至日见。古先哲王之德也,有求必至,有开必先,是以传、吕得于梦卜,申、甫降于山岳。伏惟相公待主乃用,为时而生,当考室构厦之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