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进退之际,亦有所难。盖朝廷前命以本州教授,彼方辞让,而遽有国学之召,义不得不辞。然自古国家乐贤好士,未始不如此,在下者逡巡而避让,在上者勤勤而不已,以励难进之节。而天下靡然,识上有好贤不倦之心,上下相成,以劝风俗。臣谓朝廷宜再加优命,致烈必来,则于其进退之际,已足以勉励偷薄。臣今欲乞未命以官,但且召至京师,彼必无名辞避。俟其既至,徐可推恩。况今胡瑗疾病,方乞致仕,学校之职,不可阙人,能继瑗者,非烈不可。
欲乞早赐指挥。取进止。
【举宋敏求同知太常礼院札子〈嘉二年〉】
臣等勘会同知太常礼院张师中,近被朝命,差充两浙提点刑狱。伏见太常丞、集贤校理宋敏求,文学该赡,多识故事,家藏古今书史、礼乐、制度、记传尤多,礼官、博士每有所疑,多就之质证。其人见是知州差遣,资望不浅。臣等今保举,欲乞就差充同知太常礼院一次。如后不如举状,臣等甘当朝典。今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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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一一·奏议卷十五
◎翰苑进札状十三首
【条约举人怀挟文字札子〈嘉二年正月知贡举〉】
臣伏见国家自兴建学校以来,天下学者日盛,务通经术,多作古文,其辞艺可称、履行修饰者不可胜数。然累次科场,人数倍多于往岁,事既大盛,弊亦随生。窃闻近年举人公然怀挟文字,皆是小纸细书,抄节甚备。每写一本,笔工获钱三二十千。亦有十数人共敛钱一二百千,雇倩一人,虚作举人名目,依例下家状,入科场,只令怀挟文字,入至试院,其程试则他人代作。事不败则赖其怀挟,共相传授。事败则不过扶出一人,既本非应举之人,虽败别无刑责,而坐获厚利。
窃以国家取士,务得实材,今若浮伪之人容其滥进,则使负辛勤蕴实学者无以自别。且自来科场,务存事体,所以优加礼遇,用待贤能。今浮薄之徒不知朝廷崇奖之意,自为奸伪,以至于此,甚可叹也。谓宜峻立科条,明加约束,使浮薄奸伪之徒不容于其间,则实有学行之人得被选进,然后士子无滥举,朝廷得实才。臣今欲乞增定贡院新制,宽监门之责,重巡捕之赏。盖以入门之时一一搜检,则虑成拥滞。故臣乞自举人入院后严加巡察,多差内臣及清干京朝官巡捕,每获怀挟者,许与理为劳绩,或免远官,或指射差遣。
其监门官与免透漏之责。若搜检觉察得人数多者,令知举官闻奏取旨,重加酬奖。其巡捕官,除只得巡察怀挟及传授文义外,不得非理侮慢举人,庶存事体。且朝廷待士甚厚,而小人自为浮薄,不可不行禁止,以革弊源。如允臣所奏,乞立定巡补官赏格及怀挟人责罚刑名,添入贡院新定条制。仍榜南省门,及下进奏院,颁告天下。所贵先明条约,然后必行。取进止。
【论保明举人行实札子〈嘉二年〉】
臣伏睹近降敕命更定科场条制,内一节令本县令佐、知州、通判保明举人行实委无玷缺,若因事彰露,只罪令佐、知州、通判,所断刑名,并用旧制,虽去官经恩不得原减者。伏缘旧制刑名甚重,今来去官经恩不得原减,则官吏所责不轻。而玷缺之累,中人所不能免,小过微累皆为玷缺,难以必用深刑责官吏保其所不能尽知者。若谓止坐大事,则又无明文。窃虑后有犯者,难用必行之法。臣今欲乞指定举人玷缺事状,如事亲不孝,行止逾滥,冒哀匿服,曾犯刑责,及虽有荫赎而情理重者。
以上事节,苟犯其一,并不得收试。如违,必用旧制刑名。所贵事简而易遵,法严而必用。如允臣所请,乞下礼部贡院施行。今取进止。
【论契丹求御容札子〈嘉二年〉】
臣伏见契丹所遣泛使,专为御容而来。中外之议,皆谓前岁既已许之,于理不可中止,失于不早践言,至彼非时遣使。及朝夕以来,传闻颇异,或云大臣共议,欲遂拒而不与。若然,则臣恐衅隙之端,自此而始。祸患之起,未易遽言。大凡为国谋事者,必先明信义,重曲直,酌人情,量事势,四者皆得,然后可以不疑。苟一有未然,尚恐败事,况四者俱失,岂可不思?契丹与中国通盟久矣,而向来宗真特于信好,自表殷勤,别有家书,继以画像。圣朝纳其来意,许以报之,而乃迁延至今,遂欲食言而中辍。
是则彼以推诚结我,我以不信待之。失信伤义,甚非中国待夷狄之术,而又其曲在我,使彼易以为辞。自南北通和以来,信问往复之际,每于报答,常从优厚,假借既久,其心已骄。况此画像之求,特表殷勤之意。是则于平常之礼,厚报以骄之;殷勤之来,则不报以沮之。沮之彼必怒,不报彼必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