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耻蓄怒,何所不为,此人之常情也。许其父不许其子,厚薄之际,此亦人情之难处也。臣窃见契丹来书,初无寒温候问之言,直以践言孤约为说,其意在于必得。若此时被沮,势必更来,事既再三,岂能坚执?若待其失于逊顺,已成衅隙,然后与之,则重为中国之辱。又使夷狄谓中国难以恩意交,惟可以势力胁,因之引惹,别有他求,则为后患,何可涯哉!今虏主虽弱,而中国边备未完,庙谋未胜,未可生事,而欲执我曲彼直之议,以起戎而结祸。
夫察彼事势,必不能中止;量我事势,又未能必沮之。臣故曰四者俱失也。臣又闻虏入境之日,地震星殒,变异非常。先事深防,犹恐不及,失计招祸,岂可自为?臣愿圣慈出于独断,勿沮其善意,无失我信言。臣今欲乞回谕虏中,告以如约,直候今冬因遣常使时与之,则于事体稍便。伏乞速下两府商议。上系国家利害,臣不敢不言。今取进止。
【论选皇子疏〈嘉二年〉】
八月日,翰林学士、朝散大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充史馆修撰、刊修《唐书》、判太常寺兼礼仪事、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臣欧阳某,谨昧死再拜上书于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陛下。臣闻言天下之难言者,不敢冀必然之听;知未必听而不可不言者,所以尽为忠之心。况臣遭遇圣明,容纳谏诤,言之未必不听,其可默而不言?臣伏见自去岁以来,群臣多言皇嗣之事,臣亦尝因灾异,窃有奏陈。虽圣度包容,不加诛戮;而愚诚恳至,天听未回。
臣实不胜爱君之心,日夜区区,未尝忘此,思欲再陈狂瞽,而未知所以为言。今者伏见兖国公主近已出降。臣因窃思人之常道,莫亲于父子之亲;人之常情,亦莫乐于父子之乐。虽在圣哲,异于凡伦,其为天性,与理则一。陛下向虽未有皇嗣,而尚有公主之爱,上慰圣颜。今既出降,渐疏左右,则陛下万机之暇,处深宫之中,谁可与语言,谁可承颜色?臣愚以谓宜因此时出自圣意,于宗室之中选材贤可喜者,录以为皇子,使其出入左右,问安侍膳,亦足以慰悦圣情。
臣考于书史,窃见自古帝王虽曰至尊,未尝独处也。其出而居外也,不止百司公见奏事而已,必有儒臣学士讲论于闲宴,又有左右侍从顾问语言。其入而居内也,不止宦官宫妾在于左右而已;其平居燕寝也,则有太子问安侍膳于朝夕;其优游宴乐也,多与宗室子弟欢然相接如家人。计其一日之中,未尝一时独处也。今陛下日御前后殿,百司奏事者往往仰瞻天颜而退,其甚幸者得承一二言之德音。君臣之情不通,上下之意不接。其余在廷之臣、儒学侍从之列,未闻一人从容亲近于左右。
入而居内,则至于问安侍膳,亦阙于朝夕。是则陛下富有四海之广,躬享万乘之尊,居外则无一人可亲,居内则无一人得亲,臣所以区区而欲言也。伏况陛下荷祖宗之业,承宗庙社稷之重,皇子未降,储位久虚,群臣屡言,大议未决。臣前所奏陈,以谓未必立为储贰,而且养为子,既可以徐察其贤否,亦可以待皇子之降生。于今为之,亦其时也。臣言狂计愚,伏俟斧钺。臣昧死再拜。
【乞写秘阁书令馆职校雠札子〈嘉二年九月,兼判秘阁秘书省。〉】
臣近准敕,兼判秘阁。检会先准皇元年七月十一日中书札子节文:“奉圣旨,秘阁有阙者,书名件用《崇文总目》逐旋补写,依例酬校了,以黄绢装褫正副二本收附,准备御览,内中取索。”本阁寻具画一合行事件闻奏,蒙依所奏施行。当时虽有此行遣,寻值抄写观文殿书,权住至今。伏见馆阁校雠之官,员数甚多,除系省府、南曹外,其余主判闲局及别无主判者,并各无书校对。既无职事,因此多不入馆。伏以馆阁,国家优养贤材之地,自祖宗以来,号为清职。
今馆宇阒然,尘埃满席,有同废局,甚可叹嗟。臣今欲乞检会先准皇元年七月十一日所降指挥,及一宗行遣次第,许从本阁选请在院馆职官员,先将秘阁书目与《崇文总目》点对。内有见阙书籍,即于三馆取索,先校定,然后抄写成书,仍差初校、复校官刊正装褫。其合行事件,已有画一起请依奏指挥,亦乞检会施行。惟元乞公用钱,乞更不支破。其抄写楷书,候见得阙书数目,将见在楷书人数,酌量多少,如阙人,即别具擘画闻奏。今取进止。
【论梁举直事封回内降札子〈嘉二年〉】
臣勘会本府见勘内臣梁举直公事,两曾执奏,三准内降,特与放罪。臣伏见近年权幸之臣,多是公然作过,不畏宪法,恃干求内降,紊乱纪纲。所以前后臣寮,累具论述。陛下特降明诏,许承受官司执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