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天地之源也。非有中以统摄之。则散漫无归。宇宙将从此混沌。开辟以还。四时行。百物生。并育而不相害者。以有居得其所之北辰宰之。此又天地之中也。惟皇上帝。降衷於民。民受天地之中以生。人身原自有其中也。儒者不察。凡解圣贤中字之义。惟以事物之无过不及当之。舜之用其中於民。汤之建中於民。何尝不在事物。第此乃中之引申。而非中之主义。必有主义。始有引申。是知人必有身中之中。而后修身。乃协於中。齐家治国平天下。亦协於中。
所谓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易曰、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於四支。发於事业是也。执中之道。发明唐尧。儒者读书考道。苟因释曰空中。道曰守中。漫议其无关世道。而故向外求中。於释道固无损。而圣学不得其门而入。源不清者流自浊。斯世何以成大同。
第五节
无也。中也。两而化。一而神。道之源也。吾儒所学者道也。一本散为万殊。则学宜博。万殊起於一本。归於一本。则学又宜约。约其源於无与中。亦非远人以为道。不过即人生而静之源。有以寻其性之所在。性著於事物。至平至常。故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而微则通乎天道。持源以往。又有至奇至神者在焉。
第六节
以言乎知。闻见之学。知之由外入也有穷。即殚尽搜讨之功。亦只完其与生俱来者。而不能别开智慧。惟浚其源於定静。止於至善。知识遂不为生质所拘。庶物愈明。人伦愈察。昭昭者、固深其融会。而知犹入於冥冥焉。彼照见三界十方。透澈过去未来。修养家之言。儒者每讥其诞妄。然大人者。与日月合其明。通帝谓於微。知幽明之故。於三界十方何疑焉。神以知来。智以藏往。於过去未来何讳焉。学人格物致知。固当求诸切近。而学未臻於奥妙。义即无由而精。
故孟子论为学之绝诣。终於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
第七节
以言乎能。能之构造於形也有限。能之构造於神也无限。盖形则一成不变。神则变动不拘。故形不能造神。而神又能造形。圣至於神。洋洋乎发育万物。其高明配天。其博厚配地。人身之於天地。虽不啻沧海之一粟。而可与天地参。且天地虽大。犹有所憾。致中者。可位天地。以弥造化之恨。故君子之道。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学至於此。儒之能事毕矣。彼大周天界。细入微尘。僧道家之常习语。其理实与儒学相通。不发其源。则迂拘者、规规自守。
旷达者、又或越於大学之范围。中庸所以不可能也。
第八节
知之至。能之至。则为至诚。子思子曰。至诚无息。不息则久。有谓至诚之身。历久不坏者。然变化莫测。世所罕见。难以取信於人。况老氏之长生。佛氏之不灭。徒闻其语。未见其人。又有疑人无不死之身。故於至诚之历久弥光者。诠以言行事业。浮浅之甚也。玩结以诗云。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申之曰纯亦不已。其不已者。明明指天命之德性。至诚穷理尽性。以至於命。我命即是天命。盈虚消长之气运。且随至诚为转移。
天下更有何物焉以坏其性体。凡人之生也。不知生从何来。其死也。不知死从何去。至诚之虚灵不昧。周流六虚。生则形体不足以蔽之。死则形体不足以毁之。直超然於生死之外。觉礼乐诗书之留传於后者。不啻至诚之分身也。且诗书不幸而遭焚。礼乐有时而丧失。惟此浑沦元气。聚为真精真神。直后天地而不老。劫数乌足道哉。
第九节
形上之道。穷源竟委。极言之。非中人以下。可得而闻也。自弃者其源塞。自暴者其源涸。於此欲浚其源。养其源。则当於持身涉世之间。常存不忍人之心。发而为仁爱义敬之事。始而勉强。渐而自然。以求达希圣希贤之域。下学上达。孔子自勉以勉人也。但此机缄未启之时。纵溯流以溯之。而道源终不可得而闻。不得性之源。则理不精。而纯更难言矣。不得命之源。则气不充。而化更难期矣。得其源而性命双修。理以生气。气以行理。自强不息。而臻纯化。
宇宙之间。不外理气。天地以此而育万物。万物之中。人为最灵。故人即以此合天地。
第十节
性命之源。有善无恶。有吉无凶。性不无恶。命不无凶者。本源失也。改过迁善。化凶为吉则有学。习斯学者则为儒。帝世以前。无儒之名。契敷五教。始启其端。圣帝明王。间出於斯。三代之英。皆其选也。成周之季。孔子始生。集群圣之大成。为万世之师表。儒宗立矣。然而天时未至。大道难行。群趋富强。罕言仁义。功利之毒。沦浃心髓。性命之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