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在家常之中。故曰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国。家常之道。又必先从夫妇起。夫妇者、一阴一阳也。即人道之初基也。故云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是以诗首关睢。礼重婚礼。易曰、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吾等既昌言人道主义。必先从夫妇推行。盖五伦以夫妇之关系为最重。必夫夫妇妇。而家道乃正。家正而天下可定矣。然夫妇之间。尤以妇女之关系为密切。兴家创业。承宗启后。
一生之乐。纯在妇人之德。若遇人不淑。大而亡国覆宗。小而败家破产。夏桀商纣。周幽唐明。是其炯鉴。自来英雄豪杰。多半为一妇人女子。以至不能持晚节、而保令名。所以孔子有女子难养之戒。然妇之贤不贤。究其极、实以夫为转移。盖夫妇本是前缘。但有善缘、有恶缘。善缘助夫立业。固不待言。若遇恶缘。将何以处之。就要用达天德之天智。以善处之。以道变之。世有良人而不能化悍妇。终成恶缘者。是无达天德之天智也。妇女本属坤德。坤至顺也。
顺乎夫者也。身不行道。即不能行於妻子。果能明道。恶缘即可转为善缘。道是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岂但化夫妇。即世界众生。犹可以立斯立。道斯行绥斯来。动斯和。况夫妇是阴阳之配。相在迩室。我能以道气相感。焉有不化者乎。宜尔室家。乐尔妻孥。可不言而喻矣。人只要明道。虽处此红尘扰扰。苦海茫茫。而在尘出尘。在俗脱俗。焉得而不极乐耶。
人能弘道
民国七年戊午正月十八日记
未有人物以前。道在天地。既有人物以后。道在人物。物得其粗者。而人秉其精华。此人所以为万物之灵也。道既以其精华生人。则弘道之权。已全付之人。而不能自有。人既秉道之精华。以为万物之灵。则弘道之资格。为人独具。而弘道之责任。亦岂容旁贷。特人为气拘物蔽。而不知悟耳。弘道之责任。固人所共有。而才智之士。又较常人为重。每见才智之士。不惟不自尽其责任。而反醉生梦死。不问此生从何而来。死后作何归宿。一味倒行逆施。内则淫佚於酒色。
外则争夺乎权利。所欲不遂。则阴谋鬼祟以营之。稍有所得。则又自是自雄。不可一世。以为天下事。便是如此。无所谓天地鬼神。无所谓圣贤豪杰。其所作所行。不但不能弘道。而且与道背驰。是自己放弃其弘道之责任也。弘道之责任。既已放弃。其弘道之资格。亦必将丧失。换言之、即是自与道外。将永堕三途。而与人道相绝也。可哀孰有甚於是者。诗曰、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中庸曰、人皆曰予智。驱而纳诸罟获陷阱之中。而莫之知避。皆为此等人哀也。
夫弘者、扩而大之之谓也。道之大已觉难於形容。而复欲将此难於形容之道。扩而大之。岂一语可以尽其量哉。兹且即最近而有绪可寻者言之。以为标准。大学言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结之曰。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诚正修者。内圣之道也。齐治平者。外王之道也。且诚意又属於天道。正心又属於性道。而皆以修身括之者。盖意者、人之意。心者、人之心。天下国家。皆人之积。无人则无所谓天下国家。无人则心与意。
均无所属。所谓天道性道者。亦无从表见。故道不能远人以为道也。身者、人之所以成。而人道又为大道所先行。是以大学以修身为本也。血肉非必足贵。而以其为性命所依托。故未可轻视。孝经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言保身为行孝之初步。身不能保。何以行孝。第保身非仅保躯壳之谓。如好勇斗很。博奕好饮酒。固皆为伤生之道。有一於此。即有忝所生。而要以贼性为贼恩之大者。故孝以立身为终。立身者、修身也。身修则道立也。
道得於身也。以我身之道。推而致之於家。是弘道於家也。家不齐、以我身之道齐之。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齐矣。家齐而道宏於家矣。以我身之道。推而致之於国。是宏道於国也。国不治、以我身之道治之。衣食足。礼义兴。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而国治矣。国治而道宏於国矣。以我身之道。推而致之於天下。是宏道於天下也。天下不平。以我身之道平之。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
外户而不闭。而天下平矣。天下平而道宏於天下矣。大学之道。即宏道也。以修身为本。即以人宏道也。故放而观之。天下不能喻其大。万世不能喻其远。而即其近者考之。实皆存於邈然之躬。其序则刑于寡妻。至于兄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