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谢安时会最捷然皆劳民动众无所成立而败丧随之故王述蔡谟之论胜而今世偷惰无能之人窃取其说以疑乱当世所以国威久不振而陛下欲为之志久而无所为也故臣愿陛下究观古今之变尽其利害之情而得其难易之实解胶固伸挛缩先有以大慰天下之心天下之人方倾耳张目耸动四顾而莫知陛下之说安从出也然后立坚定之论而讲分画之规警策羣臣生其志力以终从陛下之论如射之立的而不使羣臣一前一却懐诈饰非以疑沮陛下之所立譬如引的自近以成射者之无能也此天下之大决安危兴壊之大端陛下之所先知也
如此者定则臣虽微且陋得以其说为羣臣之倡承望圣意而敷畅于下诛赏可用功罪可分而人才出矣
兵总论一
今事之最大而当极论之论之得其要而当先施行者一财也二兵也虽然财之所以为大事者繇兵之为大事而已其举措为废兴之决无先于此世之言兵者充塞烂漫可闻而不可听可听而不可行者无他焉言古者简易径省无兵之患而有兵之利然而接乎今之异势异宜而不可用也则古虽善而何益言今者繁密重滞有兵之患而无兵之利然而习乎今之既安既成而不可改也则今虽不善而何损虽然此非真择利害以定取舍者也诚使真择利害以定取舍则虽不必简易径省以慕古人之名而今日之兵其有患而无利晓然庸人皆能言之岂可不亟图而亟变乎
葢尝虑之三代之兵乗两汉之郡国管仲之内政隋唐之府卫此古人之美名也自府卫变为召募召募之法壊而边兵始重于是藩镇之乱起收藩镇之重势而人主聚兵以自将为名竭天下之力以养之及人主不能自用而柄任已不专于诸将矣则四顾茫然无所綂一于是内则常忧其自为变而外不足以制患至于有莫大之兵而受强敌无穷之侮此非今世之所谓实患者乎美名不必慕是各度其时之所能行者可以言智矣实患不能制是又不知其时之所当变此不可以言智也姑试言兵之常制以合今日之事有四有边兵有宿卫兵有大将屯兵有州郡守兵边兵者因其地练其兵不待内地之兵食而固徼塞也
宿卫兵者因都邑所近之民教成而畨上与募士杂国廪其半而不全其养也大将屯兵者悉用募士而教其精鋭全养之而已州郡守兵者以州郡之人守之而不以州郡之力养之也故兵制各行而兵力不聚然后有百万之兵而不困于财矣故进则能战退则能守而不受侮于强敌今也一之边兵募也宿卫募也大将屯兵昔有旧人而今募以补之使成军也州郡守兵昔之禁兵消尽而今募其人名之曰禁兵也四者皆募而竭国力以养之是徒知募而供其衣食耳此所以竭国力而不足以养百万之兵也力则已困用则不可故进不可战退不可守百人跳梁而一方震动而强敌之侵侮无时而可禁也
臣愿陛下审虑定计以分四者之兵而变今之法不过二年法行制定财不足为大忧而兵可用矣
兵论二
自唐至德以后节度专地以抗上令喜怒叛服在于晷刻而藩镇之祸当时以为大论矣然国擅于将犹可言也未久而将擅于兵将之所为唯兵之听遂以刼胁朝廷故国擅于将人皆知之将擅于兵则不知也大厯页元之间节度固已为士卒所立唐末尤甚而五代接于本朝之初人主之兴废皆羣卒为之推戴一出天下俯首听命而不敢较而论者特以为其忧在于藩镇岂不疎哉太祖既稍收节度兵柄故汰兵使极少治兵使极严所以平一僭乱威服海内者太祖綂纪纲御之力非恃兵以为固者也羣臣不考
本末不察事势忘昔日士卒奋呼专上无礼之患而反以为太祖之所以立国者其要在兵都于大梁无形势之险其险以兵夫都于大梁因周汉之旧而非太祖择而都之也使果恃兵以为固则连营百万身自増之不待后世也其数乃不满二十万何哉不以兵强前世帝王之常道也况太祖之兵不满二十万其非恃兵以为固也决矣召募之日广供馈之日増葢端拱淳熈以后契丹横不可制而然耳康定庆厯谋国日误恃兵为国之说大炽不禁而后天下始有百万之兵弱天下以奉兵而其治无可为者矣而上下方扬扬然以为得计为之治文书治财赋尽用衰世裒刻之术取于民以啖之而犹不足及其不可用也
则又说之俛首以事骄邻而使之自安于营伍之中也故王安石欲为神宗讲所以销兵之术知兵之不胜养而犹不悟藉兵之不必多教诸路保甲至四五十万阴欲以代正兵正兵不可代而保甲化天下之民皆为兵于是虚耗之形见而天下之势愈弱矣元佑废罢保甲史臣以为太祖设阶级之法什伍壮士以销奸雄之心兵制最多而百余年无祸乱王安石不足以知此者实録所载葢当时议论之本原也虽然王安石则信不足以知此而不为王安石者岂能知之哉至于绍圣以后则又甚矣保甲复治正兵自
若内外俱耗本末并弱大观政和中保甲之数至六十七万二法皆弊名具实亡故事制大壊而士卒不能被甲荷戈平民相挻化为盗贼斡里雅布始挟兵纔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