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兴胥咨,曰:「惟天降割於广氓。群盗斥斥,聚啸山谷,掳我妻拏,掠我财资,糜我骨肉。徂兹太保郭公,将征复沮,遂迄於兹。天乎奈何!」毛侍御以闻,皇帝曰:「俞哉!惟尔抚镇镇巡,尔其徂征,奋乃果毅,克厥成功,以耀予武。」遂以从事。都宪杨公适至,曰:「予职惟罔弗督、弗饷弗调,予惟弗武。」总兵抚宁侯朱公继至,则曰:「予惟兵戎之事,其罔弗统。予若弗率,惟予弗武。」总镇太监王公又后至,则又曰:「予惟罔弗镇,予不钦厥成,予惟弗武。
」於是馘於都府曰「允」,总府亦曰「允」,兵府亦曰「允」。俘於都府曰「宜其杀」,总府、兵府亦曰「杀」。都府曰「罚」,二府亦曰「罚」。三公协心,以底於成。广西苍梧道宋君、杨君以命於汪同府,同府以介於罗司训,因何县尹告史若水於西樵曰:「愿有庆,庆以文。」若水曰:「如其成,如其大成,可庆也。夫捕盗者如捕鹿然,有发纵者,有追逐者,有踦之者,有角之者,有获之者,有烹之者,有始之者,有终之者,有伤肤者,有完躯者,有劳事者,有安享者。
其心其力虽不同,其有功於鹿一也。则吾於诸公平寇之功,又奚敢择焉耳。然而广氓之德之亦已多矣。水不佞,用述广氓之德,推同府诸公之义以为庆,播德威焉。」
送方直养归齐云诗序
甘泉子五十年,学圣人之道,於支离之余,而得合一之要以告,而寡予受。有为黄老之言者方子直养,持其混合之说,来访於西樵。甘泉子不习闻其说,独爱其似吾合一之旨,而儒学之支离者,反若出其下,乃乐与之游,而犹好与之辩。是故乐游则有亲,好辩则有从;有亲则可信,有从则可化;信而化之谓之善变。或曰:「辩何辩矣?」曰:「合一有三要,混合有三要。曰心、曰事、曰理,所谓合一也;曰精、曰气、曰神,所谓混合也;合一之道主乎理矣,混合之说主乎气矣。
主乎理者形而上,主乎气者形而下。知混一之说而不失其中正者,其惟圣人乎!」方子乃出矢言,从甘泉子於圣人之归矣。夫方子者,逃商而僊,一变也;逃僊而儒,二变也;不可谓不智且勇矣。使方子果能由其混合之意而为甘泉所谓合一之道,是为天之勇智,而圣域可入矣。於其归齐云,且道访阳明子也。言以申之,令诸友生合言以饯之於小瀛洞天,以为他日阳明质问之资焉。
古小学序
王者之风息而教弛,教弛而后二学亡。小学亡,而王宫党遂之教无传焉;大学亡,而辟雍泮宫之教无传焉。辟雍泮宫之教不传;而圣学无所终;王宫党遂之教不传,而圣学无所始。学无终始则人道不立,人道不立则天地不和,天地不和则万物不遂,万物不遂则天理或几乎息矣。夫二学未尝亡也,自二教弛而皆逸於戴记也。大学之逸也,其篇全,而程氏表之;小学之逸也,其篇散,未有会而聚之以复古者。夫能始而不能终者,有之矣。未有不能於始而能终者也。
若彼考室,弗惟其堂,曷其能构?构则圯。若农力穑,弗惟其亩,曷其能播?播则不实。吾惧焉,乃因读礼,采而集之,复为蒙养、洒扫应对进退、事亲敬长、隆师亲友、礼乐射御书数,凡七篇。其文则古,其事则小子之事。不敢以大人之事参之,恐其躐也;不敢以今文参之,恐其混古鼎彝也。呜呼!斯文也,自夫王侯之子,以至庶人之子,上下达之者也。呜呼!元子小子苟能习其文,行其实,立其诚,诚立而圣可基矣。是用成书,行之家塾,传之子孙云尔。
答问
或有问於甘泉子曰:「夫今之小学,朱子尝辑之矣。而子复有是编焉,何居?」甘泉子曰:「夫所谓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爱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礼乐射御书数之文者,朱子尝言之矣,而今之小学莫之及焉,何居?夫吾之所编者,朱子之意也。今之所传者,朱子未定之书也。」或曰:「曷谓未定?」曰:「书谬其意,故曰『未定』也。参之大人事也,后世之文,非尽小子之职也,故曰『未定之书』也。是故师其本意,不师其未定,虽谓之继志焉,可也。
朱子复起,不睽於斯文矣。」
古大学测序
甘泉子读书西樵山,於十三经得大学古本焉,喟然叹曰:「大学之道,其粲然示人博矣,其浑然示人约矣。明德亲民,其粲然矣乎!止至善,其浑然矣乎!夫非有二之也,其粲然者,乃其浑然者也。是故明德亲民以言乎大体 矣。止至善以言乎实功矣。曷谓[粲然]?其体用周[以弘],其分成己而成物,是故以言乎大体也。曷谓浑然?其[理]要,其学易简而久大,是故以言乎实功也。」曰:「请闻其[要]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