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谓其父曰『贤者之父也』,是谓显亲,显亲者,其寿十世。立志以笃学,致学以入圣,谕之乎亲,顺之乎道,人将谓其子曰『希圣之父之子也』,谓其父曰『希圣之子之父也』,是谓善亲,善亲者,其寿百世。百世之谓万年,万年之谓无疆,无疆,万年善之谓也,岂特称觞之寿、年齿之祝而已哉。诗曰:『眉寿万年。』又曰:『寿考无疆。』其善祝也。夫今子致爱敬以寿其亲,请歌二诗之词,以荐三寿之祉。」
送刘中山还永丰小序
中山子刘子携其侄浚来访予观光之馆,将归永丰,求赠言。甘泉子曰:「予何言?然吾尝闻矣。学以入道为至,人以至圣为成,心以中立为要。心不中正,邪也,故曰:「思无邪。」故忘助皆邪思也。人不至圣,非成人也,故子路问成人。学不入道,犹不学也,故曰:「不践迹,亦不入於室。」入室也者,入道也。故欲求至圣者,必求入道;欲求入道者,必求中心;中心则斯道可见矣,入道则贤圣可几矣。是故至圣矣,中心要焉。昔者七十子三千之徒,皆学於孔子,才艺行义者,至不少也。
患难流离,不违其师,固心悦而诚服之,彼岂皆不自以为得道者哉?子贡乃曰:「得其门而入者或寡矣。」然则入道至圣,其必有门矣乎!不得其门,皆外望宫墙者也。故得其门而不至圣者有之矣,画也;不得其门而能至圣者,未之有也,画而画也。今夫世之行一孝,则曰「此道也」,行一弟,则亦曰「此道也」,守一节义,则亦曰「此道也」,其果可以至於圣乎?易曰:「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中山子平日得趋庭,游於白沙,其必亦闻此也乎!
於其归也,申以赠之,庶各自力,毋自画焉。中山子何以处我?嘉靖五年十一月十五日
送都宪陈静斋致仕序
维嘉靖六年孟夏,大中丞静斋陈先生得命致政而归泰和,则怿怿然语诸郡部曰:「吾遂志矣。」语诸公卿,亦曰:「吾得遂志矣,如得生。」诸公卿亦瞷之,议於朝曰:「静斋子何为其怿怿然也?诸所部郡语於外,亦曰:「静斋公何慰而怿怿然也?镇江贰守梁君宗烈语於其友甘泉子亦曰:「静斋公何慰而怿怿然也?」甘泉子曰:「子谓之何?」梁君曰:「公自嘉靖四年秋,拜江南巡抚之命,其冬则上疏辞,不允。其明年又辞,不允。又明年又辞,不允。
今年夏又辞,未及允,凡四疏,乃今俄而得旨。如求物者,百求而不至,俄而得之,彼所谓遂志者,以此而怿然与?」曰:「然,然而未也。」又曰:「公由翰林吉士,而部属,而督学於湖之南山之西,而参藩,而廉宪滇之南、山之西、河之南,左辖於山之东,遂以副都巡抚,寻入南台,为吏部左侍郎,遂以右都巡抚。官至二品,不为不尊矣;由弱冠举进士,?历中外三十余年,禄不为不久矣。公以此而怿然与?」曰:「然,然而未也。」梁君曰:「凡自始仕迄今,所历五省十有一郡,必崇教化、下贤士、表先哲、复书院、举乡约、别奸慝,咸有贤声。
公盖以此自慰而怿然与?」曰:「然,然而未也。古有所谓齐死生、一得丧者,公盖其人非耶?彼箪食豆羹且不能不见於色,况得丧乎!况死生乎!乃其中之所存,必有所恃以自慰者乎!是故知死生之道,则知得丧之道,知得丧之道,则知饮食之道。夫饮食得丧死生,其致一也,其可声音笑貌为之哉?然而令尹子文三仕三已无喜愠之色,而未知其仁者,何也?此又公之所独知,而人不及瞷者也。」梁君与其守佐刘君、崔君闻之,乃因梁君而请曰:「愿以此赠静斋公之归,以泄郡人之思。
」甘泉子曰:「静斋知我,我复何言?予思赞公以求仁为志,以独知自勉,优游涵养於庐山之间,行当召复大任,人又将瞷公之有喜色与否也。」
赠太常边华泉应召提督四夷馆北上序
嘉靖六年夏,华泉边先生由南京太常卿诏改北,提督四夷馆。南都士大夫咸荣其行,相与言曰:「夫华泉子入仕三十余年,?历中外,而迁转出入南北太常者五,曷为其然与?夫太常之职,非闲於礼乐、能协神人、和上下、通远近者,莫克居之。华泉子其有以致之也。」或曰:「华泉子娴於才华,诗必似杜,文必似韩,书必似晋,以北收声於时,时则重之,而致然与?」曰:「此华泉子之余事耳,不宁惟是也。」曰:「华泉子博学浃闻,於书无所不窥,於古今无所不究,以是通礼乐,柔能远迩。
又旁习於华夷译语,以是而致然与?其兆之矣。」曰:「此华泉子之裔绪耳,不宁惟是也。」於是其僚柏斋何子以告於甘泉子曰:「子宜有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