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利於战而法驱之,法驱之故人不敢不战。为将而使人不敢不战,亦危矣。若夫主於爱民而素教之,是其义欲之知方,人而知方,则知亲爱之道,於其所亲爱者而敌见加焉,故人自乐与之战而莫御。为将而使人乐战而莫御,斯无敌矣。此义利王霸之辨,而吴子用兵教戒之说,吾不能无议也。难者曰:「且吴子兵法之先於教戒,亦已明矣,而子乃疵之曰霸,无乃已过乎?」曰:「夫吴子者,且不得为霸也」,强焉尔矣,诈焉尔矣。昔者管子之以其君霸也,作内政遂乡十五皆战士也,教之孝弟、忠信、尊君、亲上之义。
夫教之是也,其所以教之者非也。盖彼犹为战也,第假此焉尔矣。此所以为霸也,而况於不出此者-23-
乎?今夫为吴子之言者,以为兵取胜而已矣。诚使如起之法,一人教十焉,十人教百焉,百人教千焉,千人教万焉,万人教三军焉。是三军之士,万统於千也,千统於百也,百统於十也,十统於一人也。一人也者,将之谓也。夫三军之士统於将,将士相联而莫之解也。其教之也,鼓而进之,金而退之;圆而方之,方而圆之;坐而起之,起而坐之;行而止之,止而行之;左而右之,右而左之;前而后之,后而前之;分而合之,合而分;结而解之,解而结之;
人习其变,士尽其能,而不可已也。故能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如根而乾,乾而枝,而不可拔也。缩伸分合,如身之於臂,臂之於指,而不可乱也。其分定也。此韩信之兵,待之所以多多益善也。何霸强之疵?且圣人者盖亦有之矣。孔子『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又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其亦何以异於是?」曰:「是不然,以不教民战,是教之在先也,非教以战也。教民而后可即戎也,非教以即戎也。此义利之所以辨也。孟轲氏曰:『壮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入以事父兄,出以事长上,可使制挺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
』此孔子教民之意也。」曰:「然则武王不愆於六步七步而止齐,四伐五伐六伐而止齐。甘誓亦曰:『不攻於左右,不恭命,汝则拏戮。』非教戒乎?」曰:「武王教之於素矣,至是临事而惧,乃申严之也。且为吴子之说者,皆以为其法足恃矣。然而恃强者,凡遇强於我者,则废矣。恃诈者,凡遇诈於我者,则废矣。是故权诈之兵不足以当节制,节制之兵不足以当仁义。夫惟仁义之兵,斯无敌於天下矣。」「然则仁义之兵不教戒矣乎?」曰:「教戒於素,所以为仁义也。
昔者黄帝立丘乘之法以寓军。周官之制,内而乡遂都鄙,外而方伯连师,丘井立而兵农一。天子岁三田以供宾祭,所以教孝弟也;因而节之,以教人也;亲执路鼓以临之,教之坐作进退之节,而寓礼让疾徐之仪。上下有等,然而众知尊君亲上之义矣。老少有伦,然而众知孝亲敬长之义矣。闾井有亲,然而众知睦邻恤众之义矣。不用命有刑,然而众知生死荣辱之义矣。相保相爱,刑罚庆赏相及,彼其教戒之者有素定也。夫上以孝弟忠信教其下,而下不以孝弟忠信自为者,非人也。
以孝弟忠信自为,一旦有事而不相死者,非人也。故其民也,居则为比闾族党之人,出则为伍两军师之制。其卿大夫也,居则为六卿之长,出则为六师之帅。此仁义之兵所以不劳而无敌於天下也。诸葛武侯亦云:『教之以礼义,诲之以忠信,戒之以典刑,威之以赏罚,故人知劝。』盖有以识此矣。今以素教之民,与夫教战之民,其心之所乐而强从者,为何如哉?彼倒戈离心之旅,与同德无敌之师,其所乐所强,固亦有间矣。此又义利安危之辩也。」
君子笃恭而天下平论吏部考满
观圣人所以普天下之化,盖亦可以知一本矣。道一本也,而惑者二之。二故离,离故杂,杂者乱之所由生也。一故合,合故纯,纯者治之所由生也。故曰:纯,王之道也。道包乎治,治不外乎道,恭敬者,所以致道而成天下之治也。以予观於中庸,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本之於不睹不闻,而用至於三千三百,自三千三百而归之於无声无臭,至易简也。夫无声无臭,不睹不闻,则笃恭之谓也。三千三百,则平治之谓也。道中庸者,至此焉尽矣。是故为此言者,其有忧乎!
忧语用者之离夫体也,忧语本者之离夫用,而本非其本於天者也。本於天者,性也,故本诸性而道具焉,本诸体而用全焉,本诸中而和生焉,修道致中和而位育成焉,是故一本也。惟一也,故能贯天下之几;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易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其几也。故能弥纶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