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具奏闻。嘉靖十年十二月初八日进。初十日,奉圣旨:「这所言朝廷已知。尔既欲朕收敛精神,便不必烦扰。该衙门知道。」
进演雅疏
礼部左侍郎臣湛若水谨奏,为进演雅以昭圣治事。恭惟圣德格天,祥瑞叠见,乃嘉靖十有一年十一月初五日,四川巡抚右副都御史宋沧以蟠龙岭所获白兔进於阙庭。礼臣请称贺,皇上谦冲不以自德,荐之祖考,献於两宫。礼臣再请,皇上乃俯从群臣之情。既受贺,於是凡诸文臣咸为歌颂,以侈希有之事,以扬无穷之休。臣窃以为,荐之宗庙,法当作雅。夫雅所以述圣德,美神功之诗也。臣过不自揣,忘其疏陋,谨撰雅歌一篇,凡四章,名曰「演雅」。臣为此雅,所以广瑞应之义也。
谨上献以备御览焉。臣窃以为汉、唐、宋之君,於芝房宝鼎、异兽祥禽之瑞,乃或侈然自居,形之诗歌,或以改元更郡,岂如我皇上再让再辞,犹自执谦,归之祖考,其至德度越古之帝王远矣。臣又博观前代之臣於白兔之瑞,柳宗元则以征有秋而已,李说则夸正色奇霜毛而已,蒋防则有金气王池、瑶草永光之赋而已,其它歌如练之词,继凝铅之咏而已,夸玉衡之精,耀明月之状而已,祗可以逞词华、献娱悦而已耳,而於白兔之法象,天之所以示告,而开先乎人君世主者,则未之见焉。
臣谨按,古三坟云:「龙马负图,神开我心。」诗疏六艺论云:「河图洛书,皆天神言语以教告王者。」臣是以谓祥瑞法象,天之所以示告,而开先乎人君者也,是故瑞不虚出也。夫瑞兔之应有四义焉:其色白,其性驯,其名明视,其德不好杀。此上天所为示法象之精意,所以为瑞之至也。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而程颐见卖兔者曰:「观此兔亦可以画卦。」夫马图龟书,瑞也,非有圣人则之,亦一物之奇耳,又何以开文明之治,而为万世之至瑞乎?
夫兔,其色白,以诏异常也,且诏洁净也;其性驯,诏柔顺也;名曰明视,诏智远也;不好杀物,诏仁厚也。其诸上天将以皇上进修德业,兼洁顺智仁而有之,且进进於无穷,故出兹祥物,以告诏皇上,若欲皇上则其洁而益净一以敦化,则其柔而益以柔道而顺治,则其智以益其如神之智,则其仁以益其如天之仁。夫然,则瑞不徒出,必有开先,此其所以为希有异常之应也。此上天所以眷爱启诏皇上於无穷之深意也。臣愚冒昧,谨将所撰演雅一篇并拜序缮写,随本亲赍,谨具奏闻。
嘉靖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进。奉圣旨:「览奏,具悉忠爱。演雅留览。礼部知道。」
进古文小学疏
礼部左侍郎臣湛若水谨奏,为进古文小学,以效愚忠事。臣闻小学者,大学之本,而作圣之基也。故易曰:「蒙以养正,圣功也。」是以古之君子重之,而圣王务焉。夫大学者,大人之学也,即经之所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也。皆大人之事也。小学者,小子之学也,即朱子序文所谓洒扫应对进退之节,事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礼、乐、射、御、书、数之文是也。皆小子之职也。此小子可以服行而习之者也。若今所传朱子小学之书,立教、明伦、敬身三篇,与前序所言不同,或杂以后世之文,涉乎大人之事。
如明伦篇,君臣、夫妇类非小子之职,未可以服而习之者也。乃仰思我圣祖文皇帝钦定五经、四书、性理、五伦诸书,而朱子小学不与焉,意者必有卓见於此乎!臣不自揣,於居山时,常依朱子序文本意,采其散见於礼记者,辑为古小学一书,首之以蒙养,次而洒扫、而应对、而进退、而事亲敬长、而隆师亲友、而礼乐射御书数,凡七篇,皆古文也,因为之集训。此书既成,每私窃自语:「昔野人食芹而美,犹思上献,况夫人臣之事君,如子之事父也!
臣子苟有所见闻,而不以达於君父者,非人也。然犹不敢以轻易而进,必待间而后可。兹者恭闻前星兆祥,皇储将诞,而臣旧辑前书,有蒙养、有胎教之道,有接子、见子之礼,有辅养太子之法,其余应对进退、事亲敬长、隆师亲友、礼乐射御书数诸篇,则通乎天子元子、众子之事,皆得以教习於王宫之小学者。乃喟曰:「此千载一时也。」况臣叨贰礼官,此又礼之重者,义不可不以上闻。傥蒙圣明垂览,采纳而行之,谨於胎教之始,以笃生形容端正过人之才。
接之於初生三日,悬弧矢射上下四方,以启其宇宙之志。三月见於南郊,以示其敬天之诚。稍长则辅导於圣功养正之时,率以此书条件教而习之,而师保傅又道之教诲,傅之德义,保其身体。凡预养之者无所不至焉,则所谓少成若天性,性成诸天。由是基帝王之盛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