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招衅速戾有不止于南星者矣然则与其去南星孰若去臣等与其留臣等孰若留南星用是不避烦琐仰渎宸听伏惟皇上扩天地之量垂日月之明念南星自谋则拙谋国则忠还其原职以示任事者之劝无徒快被察诸人之心臣愚幸甚倘始终以为专权结党乞将臣等一并罢斥无令南星独蒙其责臣愚亦幸甚臣等曷胜惶悚待命之至
癸巳十一月患病不能供职恳乞天恩俯容回籍调理事疏
臣章句书生遭际明时误被甄收洊厯今秩圣恩如天惭无寸报何敢言私奈臣禀气素弱居平恒喜静而厌动一遇烦劳寝食俱废近者不意骤陟选司诸务棼杂朝夕拮据遂致心脾受伤头目昏眩兼之入冬以来积感风邪痰火寒热诸疾一时并作延医胗视咸谓元气下坠邪气上乘非谢绝羣嚣投闲静摄难冀痊可随具呈堂官堂官再三督臣之出臣于此进退维谷实为狼狈万不得已仰渎天听查得万厯二十年五月内文选司郎中邹观光因病自疏乞归荷蒙俞允伏乞敕下本部照例放臣回籍调理倘犬马余生侥幸不先朝露尚得从田夫野老祝万寿于无疆也
臣曷胜迫切恳祈之至
己酉十一月闻命亟趋屡牵夙疾恳乞圣恩俯容休致事疏
臣直隶常州府无锡县人由万厯八年进士厯任吏部文选司郎中至万厯二十二年罢归寻蒙恩诏复官至万厯三十六年十月二十一日接得邸报吏部一本开读事奉圣旨顾宪成起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添注钦此臣闻命自天不胜感泪谨望阙叩首谢恩讫窃念臣猥以疏劣重负任使归田以来日夜省惕已皇上宥弗为讨亦以过幸更荷圣慈裒然优录谊当竭蹷而趋捐躯图报遂于今春二月启行不意十五年前所患眩晕之症一时陡发不能前也吏部业为宽限矣延医调理至八月稍可勉为启行不意行至丹阳而加剧焉
又不能前也吏部又为宽限矣岂非不忍臣之卒废于明时哉独计臣少不自爱踰壮便衰行年六十目昏耳袭老态尽见已不足效驰驱备鞭策况今病入膏肓纠缠无已奈何尚欲侥幸于万一也且夫入山惟恐不深入林惟恐不密恝然置安危理乱于不问以自便其身图臣之所大耻也明知身之不能前矣犹然徘徊道路迁延岁月偃蹇简书迟速为意以自陷于大戾尤臣之所大惧也查得吏部职掌弘治四年题准凡自愿告休官员不分年岁俱准致仕又嘉靖十年题准今后内外官员有疾愿告致仕者听臣谨沥诚上请伏乞托敕下该部查臣别无假托容今休致自今以往得保余生与闾阎父老歌尧天而咏舜日皆皇上再造之恩矣
臣无任迫切悬企之至
泾皋藏稿卷一终
●泾皋藏稿第二卷
无锡顾宪成着
书一
上邹龙翁老师书
上相国瑶翁申老师书
上颖翁许相国先生书
再上相国瑶翁申老师书
与王辰玉书
上娄江王相国书
复王辰玉书
与李见罗先生书
复邹孚如孝廉
与孙柏潭殿元
○上邹龙翁老师书
不肖宪之走金陵而就试也家严呼而谓曰孺子何知遂裒然而冠诸童儒幸耳又得随诸茂才与观场之列又幸耳幸不可屡侥敢他望乎吾有一心事孺子能为我了之胜于获隽百倍矣宪跪而对曰惟大人之命敢请家严曰吾所识穷乏唐应麒者其父居邑之市中日接四方之游商而主之藉以生活方江宁盗蒋六饰装而至其家初不意其为盗方蒋六发其装而与之有所抵易初不意其为御人之货也无何蒋六败而株连之逮至江宁父遘累而亡子遘累而系出乡井入囹圄积岁月而不解盖其所与之相抵易者既援以为赃而虚捐其一倍之费其援以为赃者则又不止于其所抵易也
而借口于一事之实刀笔之吏从而罗织之遂得罪则应麒之所生可原也且应麒之系迄今不解也为其赃未偿也而赃则赦矣在应麒茕茕独夫非敢抗而不偿实惟遘累之后止存赤骨即欲偿不能又以为赦既及即不偿无害也竟惟日日待赦在当事者按旧赎奉新例非不能赦一未偿之赃实疑应麒之产尚可以偿又以为赦而偿偿而赦则可以收其实利而与之虚名也竟惟日日待偿审如是也一旦不偿一日系矣终身不偿终身系矣相彼独夫欲觅其身命易耳舍此而更有所督责将持何者而应之则应麒之所处可悯也
应麒有母而未老有妻而未归母恐其子之须臾死也请于其妻之家曰吾子可以无妻而不可以死吾可以无妇而不可以无儿愿返我聘不愿归我妇也妻之家持不可母坚请之益坚持不可诚谓其赦也而不意当事者迫之偿也久而不偿久而不赦势不得不出于母之计矣而况乎其聘之返也又不足以偿也是使为母者既失其妇又失其子为子者既失其妻又并其躯命而不保也则应麒之为计可哀也孺子识之此吾之所寤寐疚心也宪复跪而对曰大人此一念天地鬼神实鉴临之儿何敢忘惟是眇眇一书生何能为家严曰吾亦筹之矣
闻江宁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