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学壮行至乎老而归,手未尝释卷,心未尝为利动,倦倦焉将导帅一方,俾良士勇于善,懦夫去其饰,惰者勤,肆者恭,同归于厚。固未得尽如其志,然能变旧习,俾治丧者不用浮屠,家信而里行之,公之力也。
正统癸亥冬一遭疾,即服朝服告于先祖,礼未毕而疾已亟,顾子昇曰:“善治棺务从坚朴,毋惑异端。”言讫而终,时十一月十六日也,享年六十有六。娶多髦符氏。子男三:长昇、次勖、次暹;女一。昇以公卒之明年正月丙寅葬于祖考坟之后。
宥以御史致政归,昇同其从子俊执状以告,俾有言以阐扬其懿美。宥与公族同出,居同乡,学同道,故谨次其事以表其墓云。正统甲子十月吉日记。
五子字说
文昌邢氏,居南文者为世族。族之子曰顺、曰显、曰灏、曰政、曰敞。方成立时,而其父田叟已没,五子者谨事母读书,皆能世其家而大之,敞且今为县学弟子员。始予幼时,尝与顺、显二人同读小学书。及举于乡,而灏、政、敞三人又从予学,谓予叙在族诸父,且有师友之素,宜字其名而表之,而予以会试来京师。又九年,始以御史得告归省。五子者复请字于予,予乃告之曰:所贵于人者,德而已矣。凡天付与于人者,人能得之于己而不失,斯谓之德。
君子所贵莫尚乎德,字宜从德。夫顺其性者,践其形也,践其形即践德矣,字顺曰德履。显乎外者敬乎内也,敬乎内即敬德矣,字显曰德恭。世多自首,独商老以灏称,则灏云者,将不在皓而在纯然者矣,字灏曰德纯。政,正也,欲正人之不正者,必正己德以先之也,政之字其曰德先。敞,宽也,心体宽大者,由道充而德裕也,敞之字其曰德裕。顺其履哉,所当履者能履而不失,期无往而不顺矣。显其恭哉,所当恭者能恭而不忽,斯无往而不显矣。灏其纯哉,匪年之隆,惟德之充,则自然纯厚矣。
政也何先?先之孝友,孝友不达,则施于有致矣。敞也何裕?裕于循理,循理而行,刚敞乎荡荡矣。若以同流合污为顺,是非君子之所宜顺;浮华虚誉以为显,是非君子之所宜显;徒白以为灏,徒言以为政,任放以为敞者,又非君子之所宜灏宜政宜敞也。凡吾所不欲以告,皆非君子之道也。道非君子,宜深戒之。五子曰:“唯,请书以为训。”
林教志道字说
文昌通儒家溪西林氏显之之子教,方幼学时,尝从予习读。予喜其志可与共学。既而予歌鹿鸣以起,教从师于乡,学无一日废,予又喜其学可与适道。及予致政而归,教出入几席间,谨执弟子礼。一日避席而言曰:“教既醮于客位,今翰林侍讲学士前庶吉士琼山丘公闻而嘉之,字教曰“志道”。今年四十,而道无闻,名不遂,朋侪将不我畏矣,先生何以处之?”予告之曰:“士尚志,志于道德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名之有无,宜莫之计。若道无闻,吾请说子之字以劝。
圣人,与佛老权谋术数百家众技之道,于其法无非教也,所教各有其道也。士志于道,志圣人之道,非志佛老权谋术数百家众技之道。圣人之道,载诸六经。经重五教:教君臣以义,义者君臣之道也;教父子以亲,亲者父子之道也;教夫妇以别,长幼以序,朋友以信,别者序者信者,夫妇长幼朋友之道也。子以四教,文以知此道也,行以履此道也,忠信以存此道也。教以道立,道以教明。吾子能志于道,则不耻恶衣恶食而可以入德矣。能志于道,则据德依仁可以驯致矣。
有德有仁,则身修而家可教矣,不出家而成教于国矣。教字志道,丘公之意尽于此,子宜勉之。闻道有蚤暮,子能勉之,是尚可适道,未为晚也。道明德立,则在家必达,在邦必达,身自显而名自彰矣,奚有不我畏,又奚俟于藉青紫,临利禄,方为遂耶?吾子勉之。”成化七年辛卯岁之冬书。
各体诗
登铜鼓岭
一纵登临目,苍茫大宇空。断山浮滟潋,削壁判鸿漾。地撼鱼龙斗,潮争鼓角雄。凭高独舒啸,宛在水晶宫。 海南风景
南荒千里尽王疆,四顾天连海色苍。二郡舆图兴自汉,五州编户盛于唐。故家大半来中土,厚产偏多起外庄。弦诵声繁民物庶,宦游都道小苏杭。琼台杂兴七首
德星南斗聚光华,文物衣冠耸故家。鱼兔迭班唐使节,楼台相望汉宫衙。阜康自拟唐贞观,习尚相高晋永嘉。聊乐不劳方外去,七洲烟月浩无涯。 黉馆群游并俊华,书香半袭旧儒家。芝兰尚友颜回室,葩萼争雄宋玉衙。席上珍藏光发越,胸中道富乐肥嘉。白袍自破天荒后,秋鹗尝飞岭外涯。 五指山光胜九华,版图曾奏汉王家。窠中人老多遗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