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出于民,用之无度,则取之无节,民不胜其困矣。古人有言:『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惟陛下留念。」上瞿然曰:「朕所经营,舍寿安山寺,余皆完其故耳。民亦吾怨耶!尔后勿兴建也。」西方僧言:「国家当有灾异,宜大修佛事,释囚徒。」丞相叱曰:「尔欲图金币耶!」因上言:「臣少无能,蒙陛下拔擢,待罪宰相。方欲除恶进善,致治隆平,诸人共沮挠之,臣度不能有所为矣。」上曰:「卿有事第言之,他人言朕弗从也。」天爵昔闻其事,心窃识之。
因见国子司业孛朮鲁公述丞相传,感而志其末。呜呼,以先帝之刚明英断,丞相之公平廉直,使天假之以年,精练悠久,廓包荒之量,明事理之几,则其规举施设,将大有可观者,虽然,自古忠臣义士欲除奸邪,卒为小人所构害者,盖有之矣。宁非天耶!宁非天耶!
△题访山亭会饮唱和诗
卿先生甄退翁读书而不求官,集园亭于负郭之野,为岁时游息之所。大德中,故翰林学士王公、宣慰使周公皆休致里居,日偕修斋马君、西泉郭君徜徉于退翁园亭间,饮酒赋诗,悠然娱乐。此其当时唱和诗也。昔人有言:「家无宗老则闺门乱,乡无耆旧则风俗薄,朝无老臣则社稷经。」呜呼,比年诸老先生相继沦没,前辈风流日远,因退翁之孙克敏出示此卷,良用怅然。
△题中山周氏施粟诗后
余尝经过定武,爱其俗朴而民敦,右族多而趋末者少,故凡郡中名卿硕士,喜与之游。而周君者独以赀雄,能于凶年出粟活其乡邻之贫者,余益信其民俗之多美也。夫周君初非有求于世也,第心有弗忍焉尔。呜呼,世之任斯民之责者,独能无感于衷乎!然则周君之事,固可流闻而取信也夫。
△书姚君墓志铭后
至顺三年春,敕省、台遣官录囚郡国。天爵备员南台,分行岳、汉、常、澧、辰、沅诸郡。囚在狱者无虑数百人,或无罪被桎梏,或有罪以赇免,既皆随事正之。甚矣,民之可矜而刑辟不可不慎也。盖用心无欺则可以察人之情伪,守法不挠则可以寄人之死生,自昔君子之治狱,如斯而已。故罚及而人不寃,法设而民不犯。因读姚君铭章,重有感焉。彼十九人者,非姚君则亦徒死狱中。盖当是时,江南归附未久,国家胜残去杀之教犹未洽也。今江南平定几六十年,岭海之间虽险且远,宁无用心平恕若姚君者乎!
夫姚君政绩非一,而铭章独书治狱之事者,亦欲为吏者有所观省也。
△跋胡编修上京纪行诗后
尝闻故老云:宋在江南时,公卿大夫多吴、越之士,起居服食,率骄逸华靡。北视淮甸,已为极边。及当使远方,则有憔悴可怜之色。呜呼,士气不振如此,欲其国之兴也难矣哉。今国家混一海宇,定都于燕,而上京在北又数百里,銮舆岁往清暑,百司皆分曹从行。朝士以得侍清燕,乐于扈从,殊无依依离别之情也。余友胡君古愚生长东南,蔚有文采,身形瘦削,若不胜衣。及官词林,适有上京之役,雍容间暇,作为歌诗。所以美混一之治功,宣承平之盛德,余于是知国家作兴士气之为大也。
后之览其诗者,与太史公疑留侯为魁梧奇伟者何以异。
△题王彦礼赴盐场司丞诗后
周官塩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祭祀、宾客及王之膳羞而已,未闻富国以厉民也。后世财用无节,郡国始有盐铁酒榷均输之制,而计臣裒刻之利兴,民始萧然重困矣。大德中,予初来京师时,盐米甚贱,国用富饶。其后盐日益贵,法制愈密,而国用亦未闻大裕也。议者可不思其故耶!彦礼以儒者筦盐筴,于其行也,故推其本而畧言之。汉元始间,策贤良文学以民所疾苦,皆对曰:「愿罢盐铁酒榷均输,官无与天下争利。示以节俭,然后教化可兴,风俗可移也。
」呜呼,安得如斯人者而与之共议哉!
△题诸公赠范伟可访寻祖墓诗后
宋在东都时,公卿大臣多葬钧、许、汴、郑间,岂以子孙仕于朝者岁时便于展省欤。及迁国江左,南北隔绝,向之丘墓荡为樵牧区矣。子孙虽有存者,逃难解散,亦莫知所之。范蜀公之墓在今许州襄城县房村保,九世孙伟可独能访知其处而拜谒之。然则君子之泽,讵可以世计耶。蜀公当嘉佑间,擢知谏院,时仁庙春秋已高,未有继嗣,中外危之。蜀公奋不顾身,直言切谏,章十余上,卒赖其言以定宗社大计,兹其所以为有后欤。伟可之房侨居武陵,两以进士会试京师。
其修洁文雅,望而知其为故家子孙。噫,范氏其将复振乎!至顺四年五月甲寅,赵郡苏天爵书。
△书林彦栗文稿后
余读林君彦栗之词章,爱其清厉奇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