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乎高明,而无世俗之杂也。昔宋季年,文气萎薾不振。国家既一四海,文治日兴。柳城姚公、清河元公相继以古文倡,海内之士盖有闻风而作兴者,彦栗亦其人哉。当延佑时,朝廷设科,方务以文取士,大江之南,士之求售于有司者恒千百人。彦栗于斯时独刻意业古文謌诗,不趋时好。当路者奇其才,欲荐扬之,而彦栗不幸卒矣。呜呼,天之生人也,与其才者或夺其寿,以唐之李观、李贺,宋之王令、王回,皆天才卓越,非偶然而生,卒穷困不寿而死,然其文学已足暴白于后。
彼富贵寿考震耀一时者,未尝无人,或其事业不足以垂世,遂皆湮灭而无闻。若彦栗者,藉其词章亦自能不朽矣。
△书袁德平文稿后
国子伴读四明袁杲手其先君子文一编示天爵曰:「吾先正献公学于金溪陆先生,至正肃公益修其学,俱有家集传焉,盖非专以文名于世者也。先君子生于宋季,皇有江南,教授州郡,志之所存着于斯文而已。」天爵闻其言而感焉。呜呼,儒者之学大矣,岂缀文之士所能尽乎。自圣贤之学不传,而六经之训日泯。宋在汴时,周、程诸公倡明道学,学者始克知所本矣。及迁国江左,一时大儒各以其学兴起于世,其徒从而应之者,考索之精,问辨之博,固有所未及也。
而金溪先生独超然所见,发明其要,欲直造于高明,得其心之本真。正献袁公、慈湖杨公亲授其业者也。故正献之言曰:「学贵自得。论语一书,多六经所未言。孟子一书,多论语所未发。圣贤岂求异于人哉,得于心,发于言,不自知其然尔。」正肃得其先训以达于陆氏。杲之先君子则正献曾孙,正肃公之孙也,其于家学盖亲有所闻焉。天爵往年尝官江南,访诸故家文献之绪,其子孙多微弱弗振。而袁氏之学传授甚远,杲也其益知所厉哉。元统二年冬十月庚辰,后学赵郡苏天爵书。
△题松厅章疏后
右松厅章疏五卷,天爵备员御史时所建言也。至顺二年冬十一月,天爵蒙恩自翰林修撰拜南行台御史,明年正月到官。未几,奉诏录囚湖广。五月,召拜监察御史,时方在辰、沅,远莫知也。七月,代者方至。八月入京,道除奎章阁授经郎。十月,始供职。明年,今天子入即位,寻诏奎章儒臣侍讲六经禁中,天爵亦进兼经筵译文官。是岁冬十二月,复官六察。明年四月,敕翰林修先朝实录,遂有待制之命。其在察院凡四月耳,而又稽核诸司吏牍,监摄庙社祠享,故所言止此。
呜呼,居言责者岂易为哉!昔人或焚稿以示谨密之义,或存稿以彰从谏之美,顾天爵何人,敢为是乎。第藏之于家,以示子孙。元统三年夏五月廿日,亚中大夫、中书省【「中书省」原作「中省书」,据元刊本改。】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苏天爵题。
△题刘尹瑞芝诗后
浙西宪司经历刘君向为满城宰,政清讼简,大修孔子庙,有芝生于庙中,闻者异焉。未几,擢掾宪台。中朝搢绅诗以美之,咸以芝为瑞草,和气所能致也。夫天人之道感格无间,故灾异庆祥史册并书,所以究观政事,念用庶征者也。夫刘君为政一邑,祥应若此,矧为治于天下国家者乎!故本乎正心以正朝廷,极于四方远近莫敢不正,阴阳和而风雨时,羣生遂而万民殖,斯其为瑞不亦盛欤。浙西地大物众,而刘君清慎有为,将见列郡承风,民物熙洽,不但一草木之祥而已也。
△题黄应奉上京纪行诗后
至顺二年夏,予与晋卿偕为太史属,扈行上京。览山河之形势,宫阙之壮丽,云烟草木之变化,晋卿輙低徊顾恋若有深沈之思者,予固知其能赋矣。既而果得纪行诗若干首。古者诸侯卿大夫交接邻国,以征言相感,必称诗以谕其志,盖以别贤不肖而观盛衰焉。今天下一家,朝野清晏,士多材知深美,非宣着于文辞,曷以表其所蕴乎!晋卿宋故儒家,自应乡荐,以太极赋名海内。困于州县几二十年,今枢密马公在中书日,始自选调拔置史馆。未几,丁外艰去官。
昔欧阳子以梅圣俞身穷而辞愈工,尝曰:「世谓诗人少达而多穷,盖非诗能穷人,穷者而后工也。」晋卿之诗缜密而思清,岂天固欲穷之俾工其辞耶!
△题商氏家藏诸公尺牍歌诗后
右尺牍謌诗一卷,国初诸名公寄赠参政商文定公者也,文定诸孙国史院典籍官企翁持以示余。洪惟国家龙奋朔土,蹴金灭宋,遂大一统。天下人材咸萃于朝,以致其用。今观卷中,虽山林之士,词章字画亦清婉可喜。甚矣,人物之盛多也。文定以智谋才畧致位两府,号称名臣,而其子孙亦多显著。企翁游冑馆有声,乡试荐名第一,积分公试又中第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