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者当体先朝宽仁之治,慎勿任法烦苛为尚哉。
△两汉诏令序
先王典谟训诰誓命之文,何其义理精微忠厚恻怛感人之深能若是欤?盖情之发于中者实,则言之着于外者切,德泽之及于人者深远也。三代而降,文辞近古者莫两汉,若一时典册诏令,混于纪、传。有能取司马、班氏书离其说,决其先后,俾观者见其爱民忧世、恤刑薄赋、遣使求贤、乞言图治。词气温雅,制作森严,甚有古之风烈。夫明君贤臣吁谟于岩廊之上,既务合乎典礼,发号施令,敷布于海宇之内,必能格于人心。斯其上下之交孚,治忽之所关,岂偶然哉。
有虞之朝,龙作纳言,夙夜出纳,帝命惟允。郑,伯爵也,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况后世有天下者,涣汗大号,鼓舞兆民,皆出治之本,经国之要,岂可以私智独见而为之乎。
我国家累圣相承,兴崇治化,凡议大政,皆命文学老臣共之。故诏令之颁,浑厚质实。及贡举试士,诏诰亦用古体。其轸念黎元,追古制作,诚非近世所能及焉。然则帝王之制,固本于五十八篇之书,而两汉诏令亦不可忽也。是编吾家所藏,西汉十二卷,吴郡林虙录;东汉十一卷,四明楼昉录。及官浙省,与宪使王公议刊行之。向闻于潜洪咨夔亦尝纂次成书,事着其畧帝系之说,惜乎不传。独得其总论,刻置卷首。又命进士高明辑其目,文学掾江若泉正其讹。
或谓两汉季年权奸柄用,擅政称制,文宜刊削。夫命令虽出于当时,而善恶悉着于史策,录之以示训,不亦可乎。至正己丑五月甲午,赵郡苏天爵书。
△性理四书序
至正丁亥,诏严守令之选,以六事责之。明年夏五月,浙西廉访副使徐侯思让拜括苍郡守。下车之初,奉行六事惟谨,狱讼日简,治化日兴。暇则帅僚吏诣頖宫,听诸生讲诵经训,于是郡人兴起于学。侯益延师储书,尽教养之实。又以周子太极图说、通书,张子正蒙、西铭,刊置郡学,俾诸生阅习。书成,号性理四书,命文学掾云某来求序。
尝谓士之著述固有待序而传者,若夫先儒立言垂训,推广圣贤所未尽发,开示后人所未知闻,又何待序而后传耶!盖自周衰,圣学失传,汉、唐数百年间,岂无豪杰之士以孔、孟之言为学者欤?然而穷极性命之根柢,发明义理之精微,或有所未至也。宋兴既久,周子出于舂陵,河南程子、关中张子相继而起,其微言大义,传诸学者。凡天地之所以生成,日月之所以运行,山川之所以流峙,万物之所以茂遂,鬼神之所以秘,人道之所以明,莫不原理以达于用。
紫阳朱子、东莱吕公叹其广大闳愽,若无津涯。念穷乡晚进有志于学,无贤师友以迪之,则不知所入也,因共掇其关于大体切于日用者,为近思录传焉。今国家九有会同,崇尚文治,而伊、洛诸儒之全书广布于世,不亦宜乎。
呜呼,昔人有以道学、政术为二事者,先儒深以为非,谓孔、孟可作,将推其所得施诸天下欤,将以其所不为而强天下欤。盖王者为民父母,视四海之民如己之子,则讲治之术,必不为五霸之假名,秦、汉之少恩矣。然则徐侯之刊是书,其有意于古之治乎。
△訾君孝义诗序
德州齐河县有孝义之士曰:訾君仲元。其上世以赀雄,金之季年,散财招壮勇,保卫乡社,由是赀衰,然里人咸赖之以安。圣朝平定之初,君之父思振先业,而家日裕。有子四人,仲元居其次。幼服田力穑,悃愊无华,动循矩度,敦行孝义。父病疡甚,君拜医求药,药必亲尝,衣不去体,食不甘味。父卒,躃踊哀号,绝而复苏。棺敛葬祭,稍从礼制。既而母亦感疾,伏枕二年,君奉侍弥笃。及卒,哀踰前丧。母钟爱君孝谨,知其无所私藏,疾革,屏人以金珠首饰付之。
君拜辞,乞与诸弟,母益贤之。异时诸弟求分财别居,君不能止,听择田庐便利者取之,而己略不介意也。诸弟不幸蚤亡,君抚遗孤如己子,待中外婣族尽恩义。里闬贫无依者十余家,割良田百亩俾种植自给,以终其身。岁大疫,贫者不能具药饵,有食瓜辄自汗者,君买瓜载米过病者家,亲分与之。或言:「疫气相染,不可。」君曰:「我以诚意援人于危,造物者忍害之乎!」其死者又量赙之。间岁不登,乡人有所假贷,积不能偿,悉取券焚之。于是一乡之人,皆感其惠,而君之孝义彰于远近矣。
县以其名登之府,部使者核实以闻。朝议命旌其门闾,仍令史官书之。君之子德明官从仕郎、管勾南台架阁,尝与浙西宪幕王君威可同掾中台,相好也。故威可将求诸公謌咏君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