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取诸身。则固已应之如响矣。子胥之治吴也,相土尝水,象天法地,立阊门以西制楚,立蛇门以东并越,所谓得天气之数,以威敌国者也。再世而不复验者,何也?勾践之谋赦也,在玉门之第一;其行也,时加日失;其反国也,时加禺中。此蠡之占也。吴王之临政也,在玉门之第九;其伐齐也,在金匮之第八;其赦越也,德在土,刑在金。此胥之占也。以夫差之忄昏也,令悉叶胥之占,其将不亡乎?以勾践之智也,令悉反蠡之占,其将不霸乎?持盈与天,定倾与人。
蠡言之矣。其能废人而任天乎?以传考之,吴之所以亡者,弃胥而庸也。视民如仇而用之日新,稻蟹不遗种也。越之所以伯者,种治内,蠡治外也。修令宽刑,施欲去恶,而觞酒豆肉,未尝不分也。《春秋》之所书,左氏、太史之所记,兴亡治乱,彰明较著如此。此亦千载得失之林也。圣天子承乾御宇,黄帝之元,千岁一至。奴寇游魂假息在漏刻之间。阴阳孤虚之书,皆将庋之高阁矣。汉谋得登将坛、佐戎幕,所为济世安民,匡时定乱者,其终挟此以从乎?
抑亦有进焉者乎?”汉谋曰:“善哉斯言!《参筹》之指要,吾师所未逮也。虽然,子诚吴人也,知子胥、范蠡而已矣。”
(《春秋匡解》序)
余为儿时,受《春秋》于先夫子。先夫子授以《匡解》一编,曰:“此安成邹汝光先生所删定也。”因为言邹氏家学渊源,与先生之文章行履,冠冕词垣,期它日得出其门墙。余乡、会二试,以先生之书得,虽未及亲炙先生,而余之师固有出先生之门者。比于闻风私淑,犹为有幸焉耳矣。何子非鸣为令南昌,与先生之孙孝廉端侯游,相与是正其书,重付之梓人,而属余为其序。
余观三代以后,享国长久,盖莫如汉。当其盛时,政令画一,经术修明。以《春秋》一经言之,自张苍、胡生、瑕丘江公以下,三家之弟子,递相传授,各仞其师说,至数百年不相改易。而董仲舒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名儒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各以经谊对。诸所以定大议,断大疑,皆以《春秋》从事,何其盛哉!有宋之立国,不减于汉。自王氏之新学与新法并行,首绌《春秋》,以伸其三不足畏之说,遂驯致戎狄乱华之祸,没世而不复振。其享国之治乱,视汉世何如也?
呜呼!先王之世,有典有则,诒厥子孙,崇教立术,顺《诗》《书》《礼》《乐》以造士,变《礼》易《乐》,革制度衣服者有罚,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者必诛,而不以听。士之选于司徒而升于学者,于辩言乱政之戒,恒凛凛焉。是故经学与国政,咸出于一,而天下大治。及其衰也,人异学,国异政。公卿大夫,竞出其聪明才智以变乱旧章。晋之刑鼎,鲁之丘甲田赋,郑之竹刑,纷更多制,并受其敝。又其甚也,获雁之鄙人,假田弋之说以干政事;
而振铎之后,不祀忽诸。繇此言之,经学之不明,国论之不一,其关于存亡治乱之故,犹病之著于肌表,诊视者可举目而得之,不待医和及缓而后知其不可为也。是可视为细故哉?国家用胡氏《春秋》设科,垂三百年。而邹氏之书传诸其祖父,至今百余年,举子传习之不变。虽汉世儒者仞其师说,未有以过也。班固不云乎?士食旧德之名氏,工用高曾之规矩。国家重熙累洽,考文稽古之盛,观于胡氏邹氏之学,可谓信而有征矣。天子方崇信是经,特命经筵进讲。
余衰病放废,独抱遗经,以老于荒江寂寞之滨。于非鸣之刻是书也,喜而为之叙。或以为主文诡谏,自致其蒙瞽之言。庶几谋野则获之义,则非野人之所敢知也。崇祯六年六月序。
(《左汇》序)
本朝以《春秋》取士,虽专以胡《传》为宗,然文定之书,取于左氏者十八,取于《公》《》者十二。盖左丘明亲见圣人,高与赤则子夏之及门,其发凡取例,区以别矣。不独昔人所谓左氏大官、公羊卖饼家也。承学小生,佣耳剽目,刺取左氏之涯略,以充帖括。盖有传业为大师,射策为大官,而目不睹三传之全文者矣,又况外传子史之流乎?侍御永年李君,家传素业,闵学者之固陋,著《左汇》一书,以左氏为经,以二《传》《国语》《周礼》《史记》《管子》《檀弓》《说苑》诸书为纬。
本经析传,首尾备具,灿若群玉之府,而森如五兵之库。使后之从事者,繇胡以溯左,繇经以溯传。繇是以穷经术焉,断国论焉。或源或委,先河而后海,斯侍御取以嘉惠学者之意而已矣。司马迁不云乎?孔子作《春秋》,隐、桓之间则彰,定、哀则微。今以定、哀之事言之,则孔子之词虽微,而左氏未尝不彰也。邓析之竹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