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旨擅离信地,非祖宗法度所宥。”兵部马上差人传谕枢辅,马首即东。午夜开大明门,召兵部尚书入,分三道飞骑止公,矫旨谕九门守奄,孙阁老若入齐化门,便锁绑进来。公以十一日抵通州,次日平明接谕,即刻东行。人言宫府意各叵测,宜惶怖谢罪,重自镌责,以安上心。公曰:“本无罪而张皇饰罪,是亦欺君也。死生祸福,天也。君可欺乎?”具疏言蓟门、昌平一带,载在敕书。臣本奉敕旨行信地,岂敢无旨擅离。去天咫尺,适当万寿,冒请入贺,致干圣谕严切,衰残昏昧,有席藁待罪而已。
十九日,以还镇日期并西巡后关内外情形入奏,不复牵连引谢,皆有旨报闻。
逆奄之斥逐杨涟、赵南星、高攀龙也,公曰:“上幼冲,在奸人掌握。疏入未必览,览弗省也。往在讲幄,每进讲,辄为心开。今得以奏对之间,进其愚忠,极论中外胶结奸邪蒙蔽之状,上万一感悟,老臣死不憾矣。”群小得之,流言兴晋阳之甲,嗾逆奄杀公。逆奄遣人侦之,一ゎ被置舆内,后车惟鹿善继从,不携一甲士,意遂少解。而公之疏理正而词直,无以难也。广微乃嗾其党崔呈秀、徐大化、李蕃连章劾公,台谏群和之,而蕃至比公于王敦、李怀光。
下九卿杂议。吏部尚书崔景荣讼言非公不可,乃奉严旨,趣公视事。群小进谋于逆奄,枢辅拥兵以市重,浸削其兵柄,则易制也。兵科李鲁生乃唱简汰之议,使兵销将衰,公徒手不能有为,而减兵饷,又可以激兵变而发难端。
公既视事,首汰大将,尤世禄、王世钦以病去,李秉诚、孙谏以罢去。先自汰铃下人役,以为将吏先。汰官兵一万七千三百余人,减骡马粮草诸费五十六万有奇;阖镇帖然无哗者。出十二车营于关外,分为四镇,以实锦右营。有车正者,刺股血于酒以盟其二十五人,其感奋若此。公留宁远、锦州,久之,遂如右屯。自西而东,借简汰之名,为布置出关之计,惟恐中朝之议其后也,其戒心甚于防奴矣。奴得辽阳,择地代子河北,去旧城十里而城之,以畜其珍异子女。
我之渐东也,奴惧,遂毁其宫室,北筑宫于沈阳,瓮城屡不就,又惧袭之,渐徙其畜于老寨,而营城于抚顺关外,渐思遁矣。奴老多意忌,以刘爱塔故,杀爱将王丙,又以我间杀伪都堂王世勋,奴旧人兀尔忽达及李永芳俱罢闲,而佟养性、李伯龙、郎通事、李都司用事。郎通事通夷语,善风角,夜为人断其首,大索不获。李都司凶暴喜杀戮,尝制西帽自随。粮少,杀辽人而夺其粮。辽人怨愤思乱,数夜惊。群奴每相聚而泣。公谓奴遁入老寨则难攻,奴死而小酋定,凶饥惊乱少戢,则未易为力也。
虽其艰辛覆逆,历险濒危,而进取之志不少衰止。然而小人之心计,不用以图奴而以图公。公之才力足以胜奴而不能胜小人,公亦无如之何也。先是归正人刘伯氵强以盐场堡人来曰:“四王子在耀州,奴兵不满三百,潜师过河,可袭而虏也。”马世龙遣东哨将鲁之甲、李承先往檄水将金冠等,克刂日会师于柳河。冠等奉辽抚喻安性指,弗听调。九月二十五日,之甲、承先师抵三岔河,冠等不至,以渔舟渡师,三日渡八百骑。二十八日,我师趣耀州。奴设伏以待,伏发,我师退走,奴追掩之于河。
我师不能营,缚苇桥未就,承先力战,杀数贼而死。之甲既渡,曰:“无面目见阁部。”投河而死。八百人死者强半。而左辅之分道出也,自上流至船城,杀奴一孤山虏数十人,收生口五百余,振旅而还。是役也,我丧师四百,船城之捷,奴亦夺气退保。中外张大其事,以为我丧师数万,好马数千,关门且旦夕失守。台谏数十人希奄党风指,争言柳河事。兵部尚书高第谒逆奄于工所,伏地而哭,逆奄亦薄之。公犹在宁远,台臣请勒公回关门,以重秋防。
公曰:“防秋顾在关内乎?桧之杀飞,不先风台臣请班师乎?”乃抗章求去。上遂允公归,加官荫子,行人护送如彝典;而高第为经略。
第在兵部日,请减兵,请撤关外以守关内。公露章力为驳正,而以两言蔽之曰:“臣既遵皇上恢复之明诏,不能再奉中枢撤守之意指。”第以此心恨公,柳河之败,请御史往勘,欲杀公以媚两魏,而逆奄弗许。甫受事,即下檄马世龙,令撤锦右、宁前之兵,弃关外四百里。袁崇焕力争曰:“宁前道与宁前为存亡,撤宁前,我必不入,独卧孤城以当虏耳。”第不得已,止撤锦右兵,驱屯兵屯民入关,弃屯粮数十万石。死亡塞路,哭声震原野。明年正月,奴长驱入犯,路无留行,第撤兵之效也。
第仓皇叫苦曰:“关兵只五万。”逆党喜而相告,此可以难倒枢辅矣。公遣人告户部曰:“高尚书散十一二月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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