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有全镇布花,五万人乎?十一万人乎?今户部发饷,止给五万人,则尚书窘矣。予姑不置辩,尚书可自悔失言。予一疏使东有不识兵数之尚书,当为四夷传笑,遂轻中国。”奴既退,再奉旨核兵。第乃具疏认罪曰:“前止据见在五万,今核有某兵某兵合十一万有奇。”其欺妄如此。
公先以四年督理事宜,条列为书,凡十八务,务分三十一则。而十八务为国家一大经费,特先之以钱粮出入军实总务,而后及诸务。正项钱粮曰帑金,曰部解;杂项钱粮曰刷旧,曰生新。其用有开销,有置办;其存有借支,有在库,有现领。纲举目张,条分理解。军兴之际,钱货腾踊,虽名卿巨手,往往疏阔错互。公负豪杰ㄈ傥之概,而澹泊如腐儒,介特如处女,勾稽文簿,出纳如水。谢事之后,谗言孔多。逆奄使其党梁梦环磨治督府文书钱物,毛举发栉,一无所得而止。
公尝谓张浚被人言乾没都督府钱十七万缗,终不置辨,士大夫自待当如此。然而公之廉辨详谨,固亦无待于自明也。宁、锦之捷,城池将士兵马器械,皆公在事所料理,论功改吏部尚书,荫一子锦衣卫千户。公力辞世荫,得请而止。
公居东,东谍朝夕相闻。六年八月,奴儿哈赤死,其四子河干贝勒立。袁崇焕使锁南僧往吊以探之,逾冬而归报,盖用间之相悬若此。公之东归也,与高第遇于丰润,公谓第曰:“长安贵人以我辈为守门,而高居堂奥,说好说恶。今公且为我守门,予且居堂奥观大经纶也。”第曰:“赖主上洪福,阁下壮猷,第守而勿失,可幸无罪。”公笑曰:“公以守而勿失为兼兼乎?
予居四年,复九大城、四十五堡,招练精兵十一万,立车营十二、水营五、火营二、前锋后劲营八、弓弩火炮手五万、轻车千、偏厢车一千五百辆、沙唬船六百、马驼牛骡六万、甲胄器仗弓矢火药蔺石渠答卤合之数百余万。我进四百里,奴退七百里。西虏受我戎索,东奴不敢过河一步。招集辽人四十余万、辽兵三万。两年屯田五千顷,得十五万盐钱税朋桩入可七万,采青省十八万。公今守四年,再恢四百里,种种倍予所办,方称守而勿失。若以予所办而四年勿失,未为守也。
”第唯唯谢不敏而退。
鹿善继之从公而东也,公谢之曰:“太宰以铨郎属公,予不愿夺贤于铨部,且不忧太公匕箸乎?”善继曰:“辞塞上,就铨司,此常人之所不为也。相公为善继愿之乎?家大人范阳男子,书来嘱善继亟从公于边,老人为汝加一饭矣。相公以常人畜善继犹可,而忍以常人畜家大人乎?”四年塞下,不加一级,朝齑暮盐,相对如兔园老生。移疾从公而归,渡潞水,宿得云寺,既过帝城,遂成闲身。酌村酒相劳曰:“昔有两贤里居,一人之官,一人酹酒祖道曰:‘只要归时,依样还我一副老兄面皮。
’今吾辈归来,面皮可依旧样否?”相与大笑而醉。公每叹善继清贞安雅,道气澄澈,穷年绝塞,资此畏友,不独以军务相助也。
公归未逾年,而逆奄僭封上公,儿孙满朝,祠庙遍天下。缇骑刺探者,日绕公第。敝庐素簏,门屏萧然,不能得公一事。畿南之建祠也,逆奄假公以为重,属督、抚讠垂诿之。公曰:“此好事,公等自为之。不比乡邦闾陋,以老乡官主募缘疏也。”奄闻而恚曰:“他邦是如此。”遣人诃督、抚曰:“不得孙阁老具呈,不建祠不上疏可也。”督、抚固请之不得,则以他绅具呈,而署公名衔于首。公之姻师泰馀见之曰:“孙公三朝老臣,不肯失节,置身家性命于度外。
我辈奈何以朽残ネ之?”遂碎其纸。逆奄闻之怒甚。人皆咋指为公危,逾月而熹庙上宾矣。
初学集卷四十七(下)
今上御极念公之忠勋,累命召用。而王在晋入为兵部尚书,每向人夸当关劳绩,曰关外五城七十二堡,皆其所复,而高阳攘其功。故幕僚茅元仪以谈兵游长安,挟《武备志》进御,对诸公辄言:“在晋当关时,关外惟八里铺一堡,中前所一城耳。当逆奄昏黑之世,欺天罔人可也。圣人在上,天晶日明,敢作此梦呓语耶?”为诸公指画先后弃守地图兵志甚辨,又钞得在晋南枢颂奄疏藁,携之袖中,出以示人。在晋不胜其愤,乃抗疏极论马世龙及元仪荧惑枢辅,败坏关事,逮世龙,逐元仪。
又嗾新进台省,交口诋公,以沮其出。久之,公当关之功益著,所指冒没赏功银三十万者,只二十万收支,解验簿牒井然,不能以锱铢点公。在晋败,世龙之狱渐解,言者相顾惭服,曰:“奈何拾奄党余唾,代他人亻事刃耶?”
崇祯二年十月,奴兵入大安口,陷遵化,将薄都城。与朝忄匈骇,无可为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