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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牧斋初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22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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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粮罢转饷,委空城以疲贼,下策也。今出于无策,其可乎?”禾嘉弗听。八月,奴围凌城十余日,大寿与何可纲固守,禾嘉率宋伟、吴襄救凌。禾嘉悸,屡易师期,而伟与襄不相能,二十七日,遇奴于长山,襄营先乱,我师败绩。监军张春陷奴,上书为奴请款,禾嘉密表其事。公曰:“春亦有须眉,独不闻其妻翟氏六日不食而自经乎?士大夫不能飞矢仆此行尸,而忍为关说,春固自愧其妻,士大夫亦何以见妇人乎?”中枢诒书,颇以上意讽公,公持之益坚。
锦人高应元、陈二、韩五从奴中自拔回。陈二者,愿自效其奇。应元有心计,曰:“擒贼擒王,拚一死斫四酋耳。酋营直白云山,以通夷语者百人,裹火药入营,勾酋帐而刺之,即不成,八营皆扰乱,可走也。”大寿之弟大弼敢死,喜结客,战于锦州,四酋免胄掠阵,大弼突出搏之,刃几中马腹,奴兵号曰祖二风子。四酋啮指称之。三人在奴中,知大弼名,乐从之。公以三人属大弼,结为兄弟。夜三鼓,三人为导,大弼率死士百二十人,斫四酋营,火药发,烟焰蔽帐前,四酋跳而免。
八酋营皆大乱,相蹂杀。既辨色,我兵为胡语,伪为奴追骑而先之,乃出。先一日,凌城食尽,奴招降甚急。何可纲语大寿曰:“公不出,无以慰阁部;我不死,无以报阁部。”为文以自祭而死。大寿率二十七人诣虏营,四酋握其手饮酒欢甚,约下锦州,大寿以养子为质,与之盟而还。二十九日,我师劫营,率二十七人逸出,徒步入锦州,奴乃堕凌城引去。
十一月,公还关门,以十七疏求罢。上念公久劳称病,赐金币,命驰传以归。已而议长山之败,坐公矫旨复城,欲中以危法。上不许,命冠带闲住,削宁、锦叙功世荫,公故所力辞不拜者也。公得请,具奏陈谢:身虽残废,终负天恩。一腔未死之心,未可但已,谨列上蓟、辽事宜十六款,并以复城进兵二事诸臣所未悉者,具疏略为明白。其论复城曰:“右屯之复,臣奉旨酌部议三城之一,非繇臣唱也。凌河去松山、锦州三十余里,我前哨驻于子章、马家湖,又在大凌北二十里。
大凌直于、马、松、锦腹中,非果如枢臣所云荒远也。使右屯不与凌城并筑,则凌工六月可竣。又使万石之粮不运,则停工散兵,贼无所得,空城不致坐困。臣抱病关城,东抚、镇政出多门,应并乃分,应速乃缓,应散乃聚,致有疏失,则臣之罪也。今谓复城致贼,则辽地将终不可复;而又言复城逼贼,贼岂效我之远之也拱揖而不来乎?如果不必复也,彼何为倾巢而来争此弹丸之地?如以为修筑惹贼,则己巳之入蓟,庚午之围锦,果谁惹而来乎?使乡者臣不抗天下之议以复八九城,则关外皆虏地,滦、永一陷,关何以守?
而辽东西三四千里皆贼天下,又何以为计乎?臣愿治臣不能御贼之罪,不宜以兵困卸罪于复城,而使天下以复城为讳也。”其论进兵曰:“狡奴阑入,因粮以困凌河,臣欲檄撤凌之兵以援凌,抚臣曰‘不敢’;臣欲马步合营前进,抚臣曰‘不如用奇’;臣欲以骑集锦,以步向凌,抚臣欲分四路。抚臣奉中枢坚壁之指,又不肯明言,持两端以观望,屡易师期。宋伟不附抚臣,则主进;吴襄奉中枢而附抚臣,则主不进。臣抵锦,伟以十七日克刂期进兵。襄曰:‘日者言大寿命宫难星,数日当出,少待之。
’伟曰:‘我安得独进?’臣以二十三日誓师,以赐剑从事,而抚臣犹曰‘过严’也。及与奴遇也,襄曰‘营近水’,伟曰‘近草’,议未定而奴哨已逼。伟营栅固,奴连攻不能入,前锋多死,移攻襄营。襄不能军,以骑将南奔;伟力战至晡亦奔。倘两军皆固,则夹击之势成,未可谓兵难野战,只要用奇,只要背城也。兵溃而臣回宁,料理粗定,设间用谍,夜劫其营,奴遂遁去。兵以奇胜,要必先正兵,贼非必不可胜,而我非必不能胜贼也。浃日转战,我兵溃而杀奴亦过当。
如以一败,谓我兵必不能杀贼,臣不信也。臣愿治臣进兵败衄之罪,不宜以兵溃卸罪于进兵,使天下以杀贼为戒也。”其论辽、蓟事宜,则自西虏、插酋、东江、朝鲜以及关门内外,皆备列情形,撮其指要。论奴酋,谓我必不可讲款畏奴,而终受其烬。论东将,谓当谨其绳约,恩宥出自朝廷,以防跋扈之渐。论兵将,谓奴各酋不过伯言五六千,皆同卧起,共膻毳,我镇协将领皆有食大粮亲军,方可杀贼。又谓关内不可概用辽兵,关外不可尽用辽将。御虏当急练车炮,不当尽倚骑卒。
近边州县,各设守备兵马,佐以乡兵,无徒责之必死。西协当专设总兵以佐昌平,不当分昌平之总兵以佐西协。至于关门,不当复置经、督,请画关、蓟,分设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