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则彭殇等也,何所损益?”铭曰:“止之狷者,乃与酒亲。生有大恨,郁而弗伸。量约兴奢,负此葛巾。葬我陶侧,冀我后人。五齐三雅,乐哉长春!”君之自志云尔。而志坚则曰,君之志文不加点,略而未备。乃掇拾其治行,断察疑狱,论杀奸猾,推迹盗贼,如古神君健吏之为,件右数十端,属其同年生钱谦益,使表君之墓。谦益曰:“君之自志备矣。古之人有所论次,往往举一节,叙一事,以概其生平。譬之传神写照,得其精神所在而已。如君之从容引辨,搏弄中使于颐颊之间,此一事可以传矣。
而君亦娓娓述之,以是为精神之所在也。贾生有王佐之才,不用于世,其为《赋》也,遂能一死生,齐得丧。君之死而不乱,宜也。余将据君之志而表之,子之书,录之为别传焉其可矣。”志坚曰:“善。”余既诺志坚之请,未及为而志坚卒。又十年,志庆亦卒。悲夫!人世之不可以把玩,而亡友之诺不可以负也。书以遗志长,使之诸墓上。崇祯癸未正月表。
(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沈公墓表)
於乎!是为乡先生广西左参政沈公之墓。史官钱谦益作石以表碣曰:沈公讳应科,字献夫,常熟之芝塘里,公所生也。,大考也。学,累赠某官,考也。进士,公所起也。知山东兖州府之沂州,升南京兵部员外至郎中,出知广东之廉州府,升福建兴泉道副使、广西左参政,此公之所阅官也。
公为人仁孝长弟,方质有气,与人交,有畛域。其为吏,所至,民皆曰:“于我有德。”在沂州,当凶饥之后,招集流民五千余家,五种俱熟,既庶而丰。时赋均徭,邻壤取法。沂大水啮城,举城惶怖。公豫具薪稿,戒民勿动,不终日而定。在南兵部,奉诏条汰冗卒,莫敢ん呶。在廉州,陶甓而城,役不逾时。座主江陵公子弟戍廉,人缩颈莫敢视,公独省问有加。公服官洁廉,居沂不知沂有矿,居廉不知廉有珠池。其在藩、臬,人推淑人长德。以哭其子移疾归,家居三十年,阖门扫轨,抚其孙春泽于孤孩。
享年八十有六,以考终。此公之生平也。
惟公持官持身,内外斩斩。敬慎坚悍,老而不衰。表其大者,其细可略也。然公晚年宾筵客坐,辄谭沂州事。盖公之守沂也,故御史大夫泾阳李敏肃公于属吏中独贤公。泾阳抚山东,蠲积逋,折马价,著为甲令,多自公条上。泾阳议蠲所属税银二千余两,免牒既下,而沂故有饷边银,经数相当。公私于泾阳曰:“沂之民殚矣,姑无蠲是,以纾沂困可乎?”泾阳曰:“然。”然格之数日不下,已复下牒征之如公请,曰:“宁使东人诅我,毋令诅沈沂州也。
”费县典史以赇闻,公廉知其枉,为言之泾阳。泾阳惊曰:“已注下考矣,奈何?”公进曰:“吏有大小,官评无大小也。”泾阳为揭铨部,得免。胶河议起,泾阳檄公辍州事行河,而间语公曰:“敕理小司空,公里人也。公在河,可从容言胶、莱利害,故以属公耳。”公言河事虽中格,然泾阳之用心如此。公守沂三年,上计,藩司衔公,无加礼,寝其文旬日。江陵综核吏治,逾一日不得考。泾阳特疏为请,亦竟不得也。而公之迁南兵部,同时得迁者四人,泾阳下教兖州太守:“沈沂州廉而勤事,恐无以治行,夫廪宜倍他属吏。
”闻者愧服焉。泾阳每推择故吏,以公为举首。余侍公几杖,公时时为余言泾阳也。余尝语公:“泾阳有甲乙簿,纪录天下人材甚富。公在簿中,当压卷矣。”公笑曰:“子其为我志之,居史官乙簿,犹胜御史大夫甲也。”余以春泽请表公之墓,追忆公所言沂州事,辄论次于篇。
嗟乎!计吏如江陵,驭吏如泾阳,而州邑之吏洁廉勤事如沈公,天下何患不理平也哉!虽然,此在万历初年未远也。余表沈公墓,乃详记泾阳事,知泾阳斯知沈公,所谓牵连书之也,以信于后。后之君子,过而问焉者也。
(中宪大夫广西按察司副使张府君墓表)
国初以还,吴中风俗淳古,藩、臬之大夫仕而归于乡者,大人长德,黄发危齿,东阡北陌,杖函却迎,则有若佥事陈公祚、刘公珏、参政祝公颢、姜公昂,遗风余韵,互相映带,父老至今称之。数十年来,人艳仕,俗趋浇伪,而先正之风流,邈然不可以复作。以余所睹记,如副使张公者,殆其人欤!公讳文奇,字元正,家世凤阳人。胜国时平江总管,占籍长洲。某州知州讳汴者其祖,封奉直大夫,讳材者,其父也。举万历丁丑进士,除工部主事,出知宁波府,量移知贵阳府,屡迁至广西副使,谢病家居,十六年而卒。
公为人孝友笃诚,无崖岸崭绝之行。礻是躬居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