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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也。释我,犹言舍我。请不与盟也。吴人许之,以王子姑曹当之而后止。传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以王子当景伯,重之也。注言鲁人欲留景伯质吴,复求王子交质,而后两止。皆非也。
(书史记项羽高祖本纪后)
班氏父子踵太史公纪作书,以谓慎核其事,整齐其文,而其体例各有不同。《史》于汉元年诸侯罢戏下就国之后,历举楚之所以失天下、汉之所以得者,使后世了然见其全局。楚之杀义帝,不义之大者也,故首举之,并次年江中贼杀之事而终言之,不复系之某年也。废韩王成为侯,已又杀之,而诸侯心离矣。臧荼因此击杀韩广,而诸侯不用命矣。田荣以怒楚故杀三田并王三齐,而齐叛矣。荣与彭越印,令反梁地,而梁叛矣。陈馀说田荣击常山以复赵,而赵叛矣。
是时汉还定三秦、起而乘其敝,复以征兵怨英布,而九江亦将叛矣。所至残灭,齐人相聚而叛,而田横亦反城阳矣。撮项王举事失人心局势之大者,总序于汉元、二之间,提纲挈领,较如指掌,此太史公作史之大法也。《班书》以事之先后为次,首序田荣之反,次及汉定三秦,遗羽书,次及九江称疾,次及羽使布杀义帝,次及陈馀立赵,年经月纬,一循史家之例,而于太史公序事之指意,则失之远矣。于《高祖本纪》亦然,项羽出关至北击齐一段是也。
《楚本纪》不系年月,而详具于《月表》,观者可以参考而得。不然则如刘知几之所谓载诸史传,成其烦费,而表可以不作矣。此史之又一法也。《史》云:“汉之四年,楚遂拔成皋,汉使兵距之巩,令其不得西。是时彭越渡河击楚东阿,杀楚将军薛公。项王乃自东击彭越。汉王得淮阴兵,欲渡河南。郑忠说汉王,乃止壁河内,使刘贾将兵佐彭越。烧楚积聚。项王东击破之,走彭越,汉王则引兵渡河,复取城皋。军广武,就敖仓食。项王已定东海来西,与汉俱临广武而军,相守数月。
”此一段总叙楚、汉荥阳、成皋间转战相持之事,先举其纲而后目之也。次云:“当此时,彭越数反梁地,绝楚粮食。项王患之。为高俎,置太公其上,愿与汉王挑战。此在羽东击彭越,汉杀曹咎等汜水上,复取成皋之后。项王与汉王临广武间而语,汉王伤,走入成皋,即上文与汉俱临广武而军,相守数月之事,而终言之也。此已下又详书楚王命大司马咎守成皋及汉复取成皋之事曰:“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即上所纪项王东击破之,走彭越者是也,非又一事也。
汉大破楚军汜水上,尽收楚国货赂,即上所纪引兵渡河,复取成皋,军广武就敖仓食之事,而又终言之也。下文云:“项王在睢阳,闻海春侯军败,则引兵还。汉军方围钟离昧于荥阳东,项王至。汉军畏楚,尽走险阻。”此一段又应前项王已定东海来西,与汉临广武而军,相守数月之事,而又终言之也。先后皆此一事也。纲而目之,目而纲之,错综反覆,非复史家常例。然于《高纪》则以事系年,部居井然,使后人可以互考也。班、马之异同,学者之所有事也。
繇吾言而求之,庶几大书特书,发凡起例,得古人作史之指要,而不徒汩没于句读行墨之间乎?书之以俟好学深思者政焉。
△又
以《项》《高》二《纪》观之,二公之序事,笔力曲折,盖亦有可窃窥者。鸿门、霸上之事,《史》在《项纪》,《汉》在《高纪》。《史》云:“项羽遂入,至于戏西,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此两军相望之形也。而《汉》略之。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云云。项羽大怒曰:“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此两军强弱之大势也。而《汉》又略之。且《羽纪》项羽大怒系于曹无伤云云之下,然后及范增说羽云云。
《汉纪》旦日合战,直系于增言之后,虽略本《高纪》,而序事之先后则有间矣。《史》序项伯欲呼张良与俱去。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谁为大王画此计者?”曰:“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当项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为之奈何?”危急之际,突兀谯让,归咎于设谋者。家人絮语,所谓溺人必笑也。而《汉》略之。张良曰:“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
”沛公曰:“君安与项伯有故?”张良曰:“秦时与臣游,项伯杀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来告臣。”事已亟矣,却穷究其所以告良之故。娓娓相告语。此情语也,而汉略之。沛公曰:“孰与君少长?”良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