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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牧斋初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38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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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汰去其吞剥寻扯,牛牙龃齿者,而空同之面目,犹有存焉者乎?西涯之诗,有少陵,有随州,有香山,有眉山、道园,要其自为西涯者,宛然在也。卷中之诗,虽非其至者,人或狎而易之。不知以端揆大臣,衔君命祀阙里,纪行之篇什,和平尔雅,冠裳佩玉,其体要故当如此。狎而易之者,祗见其不知类而已矣。若近代訾空同者,魈吟鬼啸,其云雾尤甚于空同而不自知也,又乌足以知西涯哉!余将与敬仲别矣。敬仲暇日焚香帘阁,勿著西涯、空同于心眼中,取两家之集,平心易气,旋而观之,以余言为何如?
他日幸有以教我也。
(题归太仆文集)
归熙甫先生文集,昆山、常熟皆有刻;刻本亦皆不能备。而《送陈自然北上序》《送盖邦式序》,则宋人马子才之作,亦误载焉。余与熙甫之孙昌世,互相搜访,得其遗文若干篇,较椠本多十之五,而误者芟去焉。于是熙甫一家之文章粲然矣。熙甫生与王州同时。州世家仕,主盟文坛,海内望走,如玉帛职贡之会,惟恐后时。而熙甫老于场屋,与一二门弟子,端拜雒诵,自相倡叹于荒江虚市之间。尝为人叙其文曰:今之所谓文者,未始为古人之学,苟得一二妄庸人为之巨子,以诋排前人。
州笑曰:“妄诚有之,庸则未敢闻命。”熙甫曰:“唯庸故妄,未有妄而不庸者也。”州晚年,颇自悔其少作,亟称熙甫之文,尝赞其画像曰;“风行水上,涣为文章。风定波息,与水相忘。千载有公,继韩欧阳。予岂异趋,久而自伤。”其推服之如此。而又曰:“熙甫志墓文绝佳,惜铭词不古。”推公之意,其必以聱牙诎曲不识字句者为古耶?不独其护前仍在,亦其学问种子,埋藏八识田中,所见一差,终其身而不能改也。如熙甫之《李罗村行状》《赵汝渊墓志》,虽韩、欧复生,何以过此?
以熙甫追配唐、宋八大家,其于介甫、子繇,殆有过之无不及也。士生于斯世,尚能知宋、元大家之文,可以与两汉同流,不为俗学所澌灭,熙甫之功,岂不伟哉!传闻熙甫上公车,赁骡车以行。熙甫俨然中坐,后生弟子执书夹侍。嘉定徐宗伯年最少,从容问李空同文云何?因取集中《于肃愍庙碑》以进。熙甫读毕,挥之曰:“文理那得通?”偶拈一帙,得曾子固《书魏郑公传后》,挟册朗诵至五十余过。听者皆欠申欲卧,熙甫沉吟讽咏,犹有余味。宗伯每叹先辈好学深思,不可几及如此。
今之君子,有能好熙甫之文如熙甫之于子固者乎?后山一瓣香,吾不忧其无所托矣。癸未中夏日书。
初学集卷八十四
○题跋(二)(记钞本《北盟会编》后)
崇祯己巳冬,奴兵薄城下,邸报断绝。越二十日,孤愤幽忧,夜长不寐,翻阅宋人《三朝北盟会编》,偶有感触,辄乙其处,命僮子缮写成帙,厘为三卷。古今以来,可痛可恨,可羞可耻,可观可感,未有甚于此书者也。
神宗末年,奴初发难。余以史官里居,思纂缉有宋、元、绍圣朋党之论,以及靖康北狩之事,考其始祸,详其流毒,年经月纬,作为论断,名曰《殷鉴录》,上之于朝,以备乙夜之览。迁延屏弃,书不果就。奴氛益炽,而余亦冉冉老矣。是编之录,其亦犹《殷鉴》之志乎?录始于政和七年丁酉,尽于靖康二年丁未。宣、政末,马定国题酒家壁诗云:“苏黄不作文章伯,童蔡翻为社稷臣。三十年来无定论,到头奸党是何人?”录成点笔一过,又书此诗于跋尾。
是冬之小至日,虞山老民钱谦益书。
(记月泉吟社)
月泉吟社仿锁院试士之法,以丙戌小春月望命题,丁亥正月望日收卷,三月三日揭晓。以《春日田园杂兴》为题,收二千七百三十五卷,选中二百八十名。自第一名罗公福至六十名,赏罗缣深衣布笔墨有差,送诗赏各有小札往复。主其事者,浦阳月泉社,诗盟吴渭清翁。主考谢翱皋羽。其年前至元二十四年也。按胡翰作《谢翱传》,谓其自勾越之越之南鄙,依浦阳江方凤,永康吴思齐亦依凤。三人皆高年,俱客吴氏里中。柳贯作方凤墓志,言浦阳吴明府渭与其伯兄弟,辟家塾,延致先生吴溪上。
晚善括苍吴善父、武夷谢皋羽,则知翱传所谓依吴氏以居,盖依渭也。皋羽死,葬睦之白云村。其徒吴贵,买田祀之月泉精舍。贵必渭之子弟也。皋羽以丙戌哭信公于越台,丁亥哭于西台,距信公亡五六年,正吟社考诗之年也。当有宋初亡,黍离板荡之日,遗民旧老,皆依渭以居,渭可谓非常人矣。《西台恸哭记》称友人甲乙若丙。张孟兼之注,以吴思齐、冯桂芳、翁衡实之,而不及渭。诸为皋羽立传者,亦不列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