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有《皇华集》。此则嘉靖十八年己亥,上皇天上帝泰号、皇祖皇考圣号,锡山华修撰,察颁诏播谕而作也。东国文体平衍词林,诸公不惜贬调就之,以寓柔远之意,故绝少瑰丽之词。若陪臣篇什,每二字含七字意,如国内无戈坐一人者,乃彼国所谓东坡体耳,诸公勿与酬和可也。
【书旧藏宋雕两汉书后】
赵吴兴家藏宋椠两《汉书》,王州先生鬻一庄得之陆水村太宰家,后归于新安富人。余以千二百金从黄尚宝购之,崇祯癸未损二百金售诸四明谢氏。庚寅之冬,吾家藏书尽为六丁下取,此书却仍在人间,然其流落不偶,殊可念也。今年游武林,坦公司马携以见示,咨访真赝,予从臾劝,亟取之司马家,插架万签,居然为压库物矣。
呜呼!甲申之乱,古今书史图籍一大劫也。庚寅之火,江左书史图籍一小劫也。今吴中一二藏书家,零星捃拾,不足当吾家一毛片羽,见者夸诩,比于酉阳羽陵书生,饿眼见钱,但不在纸裹中,可为捧腹。司马得此十箧,乃今时书库中宝玉大弓,当令吴儿见之,头目眩晕,舌吐而不能收,不独此书得其所归,亦差足为绛云老人开颜吐气也。劫灰之后,归心空门,尔时重见此书,始知佛言昔年奇物经历年岁,忽然复睹,记忆宛然,皆是藏识变现,良非虚语。
而吕不韦顾以楚弓人,得为孔老之云,岂为知道者乎?司马深知佛理,并以斯言谂之。
【唐人新集金刚般若经石刻跋】 唐弘农杨<皋页>取《金刚经》六译排纂删缀,命曰《新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成于太和元年,经文五千一百六十七字,今本仅四千四百五十六字。翰林诸学士郑覃、王源中、许康佐、路群、宋申锡、李让夷、柳公权为之赞,太和四年四月,奉宣上进,新刻碑本署特进,行右威卫上将军知内侍省事、上柱国弘农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臣杨承和状进。
其略云:“披诸异义,一贯群宗,为粗愚却妄之程,岂上达不刊之法,臣惭为小善,遂刻私名,伏奉恩华,不敢追改。”据状,则杨<皋页>即承和之私名也。其年八月,敕并示左右街功德,使令编入藏经目录。其石经在上都兴唐寺安立。初刻是八分书,难读。右卫仓曹参军唐玄度翻集晋右将军王羲之书刻石,太和六年春毕功。赵明诚《金石录》标目:“王右军六译《金刚》,今新安程穆倩所宝藏也。”有唐君臣于此碑刻,崇重庄严如此。<皋页>之自叙谓《金刚》前后六译贝叶,皆自西来而五天音韵非一,如小失佛心,即大讹秘典。
今为合诸家之译,择其言寡而理长,语近而意远者。
其状又曰:“鸠摩最上美冠后来,然不舍菁华,犹疑璧恐绝,编隐耀匣,智镜于阙文;蠹轴韬明,锁心灯于坠典。”盖唐人宗慈恩之说,料拣秦译,有由然矣。予观宋有孙知县及龙舒王日休,皆以己意刊定《金刚经》文,大慧杲禅师及宋学士景濂后先弹驳,有招因带果、毁谤圣教之呵,不谓唐人已先有此。柳诚悬之赞曰:“揣摩一经,前后六译,今之而七,毕竟斯获,殆明谓六译,不容有七而稍讠隐其词耳。”穆倩少多病骨,立,从其父游天目,遇异人于阴林席箭之间,顾穆倩曰:“儿骨峭而方,终朝寿且昌。
”又曰:“记取一人口千人,六译七译,三晋王三十馀年。”穆倩贫病益甚,感异梦,购得是刻于新安故家,病不药而愈,数腴如壮盛时,连举四丈夫子,始悟异人谶记云云。所谓一人口千人者,即太和年号也。此经冥祥感应,耸动幽明。以丛残石本,犹能于千载之下现此灵异,安知穆倩非有唐诸人宿世信持,乘彼愿轮,重来开显者欤?余窃谓是刻在今已为绝编蠹轴,而师心删略之文又不可以行远,穆倩工二王书,当钩榻此碑书法,依秦译经文摹而刻之,不独右军之书得仗法宝,以柱灰劫而昔人刊削圣教之过愆,亦隐然代为忏除,斯或如来护念付嘱之遗意也。
穆倩当谨思吾言毋忽。
【题怀素草书卷】
余所见藏真真迹凡数卷,大都绢素元刂敝,字画浅淡,令人于灭没无有之间,想见惊沙折壁,因风变化之妙耳。此卷笺纸簇新,无直裂纹匀之状,字皆完好,无一笔损缺,应知此上人是阿罗汉现身,尚在人间,故于此纸上挥洒墨汁,重作醉僧书,游戏神通也。
【李忠毅公遗笔跋】
江阴之东原里名长泾,赤岸相去五六里,牛宫豚栅,比屋相望,其中有二伟人焉:一为宫谕,谥文贞缪公当时;一为御史,谥忠毅李公次见。次见则当时夫人弟之子也。余与当时游,识次见书生时。天启乙丑,逆奄钩党急刺促,长安中篝灯夜坐,当时絮语及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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