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东京大相国寺东荣六郎家,见寄居临安府中瓦南街东开印输经史书籍铺,今将京师旧本《抱朴子内篇》校正刊行。”此二行五十字是一部《东京梦华录》也,老人抚卷为之流涕。
【跋本草】
金源氏以彝狄右文隔绝江右,其遗书尤可贵重。平水所刻《本草》,题泰和甲子下己酉岁,金章宗太和四年甲子、宋宁宗嘉泰四年也。至己酉岁,为宋理宗淳九年,距甲子四十五年,金源之亡已十六年矣。犹书泰和甲子者,蒙古虽灭,金未立年号,又当女后摄政国内大乱之时,而金人犹不忘故国,故以己酉系太和甲子之下,与作后序。浑源刘祈,字京叔,著《归潜志》,事见《金史》及王秋涧《先茔碑》,亦金源之遗民也。
【跋王右丞集】
《王右丞集》,宋刻仅见此本。考《英华辨证》,字句与此互异。彼所云集本者,此又不载,信知《右丞集》好本良不易得也。 【跋文中子中说】
《文中子中说》,此为宋刻善本。今世行本安阳崔氏者,经其刊定,驳乱失次不可复观。今人好以己意改窜古书,虽贤者不免,可叹也。 【又】
《文中子序》述六经为洙泗之宗子,有宋巨儒自命得不传之学,禁遏之如石压笋,使不得出六百馀年矣。斯文未丧,当有如皮袭美、司空表圣其人者,表章其遗书,以补千古之阙。惜我老矣,不能任也,书此以告后之君子。 【题李肇国史补】
绛云一炬之后,老媪于颓垣之中拾残书数帖,此本亦其一也。 【跋礼部韵略】
《礼部韵略》以宋雕本为准,元板去之远矣,凡字书皆然。 【跋酒经】
《酒经》一册,乃绛云楼未焚之书,五车四部书为六丁下取,独留此经。天殆纵余终老醉乡,故以此转授。遵王令勿远求罗浮铁桥下耶?余已得修罗采花法酿仙家烛夜酒,将以法传之。遵王此经,又似余杭老媪家油囊俗谱矣。【跋沈石田手抄吟窗小会前卷】石田先生《吟窗小会》前卷,皆古今人小诗警句心赏手抄者,今为遵王所收。后卷向在绛云楼,为六丁取去久矣。少陵云“不薄今人爱古人”,前辈读书学诗,眼明心细,虚怀求益,于此卷可以想见。
今之妄人中风狂走,斥梅圣俞不知兴比,薄韩退之《南山诗》为不佳,又云张承吉《金山诗》是学究对联,公然批判,不复知世上复有两眼,虽其愚而可愍,亦良可为世道惧也。
【跋营造法式】
《营造法式》三十六卷,予得之天水长公。初得此书惟二十馀卷,遍访藏书家,罕有蓄者。后于留院得残本三册,又于内阁借得刻本,而阁中却阙六、七数卷,先后搜访,竭二十馀年之力,始为完书。图样界画,最为难事,用五十千购长安良工,始能厝手。长公尝为予言:“购书之难如此。”长公殁,此书归于予。赵灵均又为予访求梁故家镂本,首尾完好,始无遗憾,恨长公之不及见也。灵均尝手钞一本,亦言界画之难,经年始竣事云。
【跋真诰】
稽神枢第二淳于斟入吴乌目山中隐居,遇仙人慧车子授以《虹景丹经》,注云吴无乌目山,娄及吴兴并有天目山,或即是也。此未悉乌目山为虞山别名耳。 【又】
《真诰》未见宋本。近刻经俞羡长刊定者,至改握真辅为掘真辅,舛缪可笑。此钞依金陵焦氏本缮写,与道藏本及吾家旧刻本略同,比羡长刻,盖霄壤矣。里中有二谭生,长应明,字公亮,伉侠傲物,扳附海内巨公名士,好购书,多钞本,客至郑重出视,占占自喜。次应征,字公度。此本则公度所藏也。公度纨儿郎,尤为里中儿贱简,不知其于汗简墨汁有少因缘。如是余悲两生身沈家亡,有名字翳然之感,故录而存之。
【跋高丽板柳文】
高丽国刻《唐柳先生集》,茧纸坚致,字画瘦劲,在中华亦为善本。陪臣南秀文跋尾,称其国主读书好文,虑词体之不古,命陪臣有文学者会猝韩柳二家注释,印布国中,嘉惠儒士,使之研经史以咀其实,追韩柳以ゼ其华。跋之前后,敬书正统戊午夏,正统四年冬十一月。尊正朔,大一统之意,肃然著见于简牍。盖李氏虽篡弑得,箕子之风教故在,而明皇家文命诞敷施及蛮貊,信非唐宋所可比伦也。
呜呼!天倾地昃,八表分崩,高句丽久不作同文梦矣。摩娑此本,潸然陨涕。陪臣奉教编次者:集贤殿副提学崔万里、直提学金镔、博士李永瑞成均、司艺赵须等。而南秀文应教署衔则云:朝散大夫集贤殿应教艺文、应教知制诰、经筵检讨官兼春秋馆记注官,并书之以存东国故事。
【跋皇华集】
本朝侍从之臣奉使高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