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则乱古之圣贤君子知之其于喜怒爱恶哀惧之节所以求之其本初者至矣故不言则已言而出焉喜也而明良之歌作哀也而三子之歌作爱也而甘棠作怒也而巷伯作惧也而鸱鸮作皇矣之赫然又因其怒也而作葢方是时天下有闻而鼔舞之者或瞿焉以俱喜或勃焉以俱怒或悚焉以俱惧或恻焉以俱哀或慊焉以同其所爱恶若有使之然者此无他已与人同其情亦同其节则所以为之诗者非诗也天下之情之有节者为之也夫以其有节者之情以为之诗而诗之节如此其至也匪圣贤君子其谁能与扵斯哉
故言诗而至于虞周之间君子以为后来者之无诗也然而甚矣孟子曰诗亡非诗亡也人之情不亡诗其可以亡乎葢诗云亡者情与诗无节则犹无情犹无诗也扵是有得诗之情而复有其节者世虽汉魏也而犹有古作者之遗意焉世日逺而情日漓诗亦日以趋下则断自汉魏而后谓之古作者可也夫断自汉魏而可谓之古作者则晋宋及唐茍有得夫汉魏之情者焉谓之汉魏亦可也而世之作者乃欲即其无节之情以为之诗至并与其情而遗之而曰诗固如是然而汉魏晋唐之作者不尔也吾固观夫季迪之诗而不敢以为季迪之诗且以为汉魏晋唐作者之诗也
季迪名启季迪其字也其先渤海今为苏州人生元末不仕国朝以儒士与修元史寻入内府教胄子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已而擢为户部侍郎辞不拜有旨赐归其乡云
送彭杞序
江淮之间有友焉曰丘先庄曰孙希万而彭杞者孙丘友也自张氏据姑苏江淮之人以亲戚乡里故皆莫不负父母提妻子来求一日之禄丘与孙不为也而彭亦不为也张亡先时之为禄者亦随以俱腐丘与孙自若也而彭亦自若也余初不识彭至是始识之为其孙丘友也视之若孙丘然今孙丘俱以秀才起家为侍从彭方卖药四方其出处始异然孙丘扵彭又安知无招隠之作也
美张彦和诗序
医之道由帝鸿氏而下作述不一其人至近世刘河间张戴人曲畅其旨勒为成书则尤简易明白于时宋金列土并国二人之道北而未南皇元既一四海兹道虽骎骎乎南而狂扵所集者政不无也嘉定县居东南之陬乃有业医而逺宗二人者声教自北而南可即是而窥矣若张彦和是也彦和医士一旦企二人之道读其书而有所嗜焉有婴疾者造彦和所或迓彦和扵家即以是学而措之百不失一咸称之啧啧然草堂郑君谓余曰往岁吾疾更吾生者彦和今又吾室人疾更其生又彦和惟饵药而一无所偿大夫士诗以美之吾集而畀焉
子以为何如余谓彦和疗人扵艰难之秋草堂酬徳于货利之外皆义也何说之为然彦和氏曰张字曰和业曰医扵戴人不能必其所出之戚疏所志之髙下所得之浅深而业曰同氏字曰同固将于其同而不于其异也且戴人河间之出当北南未一而生扵北欲求东南之陬企其道如彦和者无有也彦和南产乃企其道扵北之人盖必有故矣余是以有自北而南之说然则草堂之集是诗不独畀彦和尤可陈之观民风者焉
送送国子周衍觐省还国学序
天下有言之必至扵是而止者天下之人皆莫不曰然至扵万世亦莫不曰然故举天下皆水也皆山也有人焉粤产也目未睹泰华也与之言天下之山必至扵泰华而止朔之人迹不涉东海也而凡言天下之水必至于东海而止是泰华也东海也言之天下而无不曰然也至于言天下之羽毛鳞介也灵必至于龟神必至于龙瑞必至扵鳯麟而止言之天下而莫不曰然又至扵言天下之草木必皆至扵徂徕之松新甫之柏而止而天下亦莫不曰然又至扵言天下之所寳者金曰南金璧曰和璧而珠必曰夜光而止言之至扵是而天下无或有不然者又至于言天下之器于尊彛必曰禹汤也
于衣冠必曰衮冕也弓曰繁弱而刀与剑则必曰干将也莫邪也言之至于是而天下亦皆曰然至于言天下之技也射至羿而止工至般而止奕至秋而止御至王良造父而止若医巫至阳咸和绥卢扁之徒而止而天下无不曰然今天下之势举海内外以为家凡天下之人而言夫此州也彼州也其城阙宫室壮且丽亦必至于京师而止故曰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言天下之人之所趋而必至扵是者也然而有国学焉又帝王教天下之士而天下之士之所趋而止焉者非孔子之道弗由也非孔子之书弗读也故其
言天下帝王孝至于舜而止仁至扵尧而止有道而无为至羲农轩辕而止去暴安人至汤与武而止凡其当时之臣有功天下者以言平水土也至禹而止稼穑至稷而止礼乐至夔伯益而止刑也至皋陶而止自任天下之重在商伊尹在周周公必至是二人者而止至孔子而述以为易书诗春秋而天下言集羣圣人之成者必至扵孔子而止盖天下之言孔子者不惟天下言之而且千百万世共言之而无有不然者而况扵京师乎况扵国学乎宜其言之必至于是而止也昆山周衍学于国学者有年矣今而归省昆山又将还国学而卒业焉
彛固欲其学之必至扵孔子之道而止也故以凡天下之所有者而皆莫不要其所止而以孔子之道终焉书之以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