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巨室者曰是法行则齐氓蒙故业凡以气力雄食郡县者既不复能射江海之利以兢击锺鼎食之富当共苦之然而齐人死盐筴粤人死玑翠利之所下民共惑而犯焉故也故圣王禁利以定四海诸侯禁利以保境内况郡县大夫之猎其所入以待所出凡以为民也因公家之帑以宽什一之诛非尔乡党邻里朋友姻戚乎语曰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适其力盖言唯人也予故表而出之以待郡之行富而附仁义者 【 按洲田法所里甲者甚善惜乎县之岁费仅百金所以行之不能以久也并跋】
送吕芹谷出守襄阳序
古之人有功德被于其土史氏书之竹帛及其没世之后近者百数十年远者千余年其在当时所施为之畧盖巳剥蚀烟波陵谷之间而无能指次之者而土之人犹相与像而祠之或即其芜宫废第所尝赋歌宴游之处闻其名氏辄凄然郗歔悲慨伏而吊之若此者岂近世所习视区区簿书筦钥之谨与夫廉侠干局之劲能树功名于兹土与彼其德有蔼然入乎匹夫匹妇之深而莫之为而为者此之谓古之遗爱也而予窃恠今天下州郡才吏往往其所以功名自喜震耀当世者或不于此而于彼何也襄阳者阻江汉之上所称中州之最雄者也
汉以来世所当侯王战争数持重兵临镇于此其在承平累洽之后钊又以其文儒领二千石印绶出而守之者不知其几其所能杰然表见者抑又不知其几独羊叔子以其第流文物烂然被江汉之间杜元凯以下欧阳子犹与其功而不与其仁且不得而并焉而当时襄人所为书其祠之碑与过而涕者至于今骚人绘匠犹能摹画而歌咏之迥然人之耳目焉岂非其德之入人深有所不可觧于其心与予同年友吕子芹谷今且出守兹土试即其境采民风而问之其所由然者抑独何与嗟乎夫世所务功名者在彼而予所为吕子亟称而喜道之者乃在乎
此母亦近于迂者也然吕子怛然有志于古之道者苟岁时伏腊过羊叔子祠下当必有深量予言而踊跃者矣
陈情录序
陈情录录右都御史南渠王公尹应天时所乞省太夫人疏及历南京刑部侍郎时而以太夫人养再疏来归者也当是时圣天子悯而许之缙绅百执事共相矜以为栄而各以诗歌倡和之者若干首其系录之额曰陈情云者则公乲门生故吏按公本末与汉李密故事合相与慕谊而书之也刻成序受读因窃叹曰人少则慕父母仕则慕君其所由积习者远矣予故考古今传记窃恠世所称山泽一行之士能傲然自放江湖之上者有矣夫既籍朝请而能以父母之养为患翛然若蜕而引者甚难也若汉诸孝廉起家白衣始天子召之蒲车亦时时闻有引大谊辞使者位稍通显第历公卿以后史传所载盖寥寥矣
若此者岂古今位涉公卿者类多资待既久春秋高不及其父母之存者与抑亦繇其身既贵近天子数宠临之而势有所不能请与何向或能之而此卒不能也抑亦以山林寥旷其始麋鹿猊兕之在野者固相狎也而入死囿饱丰草彼遂有所縻而不能置与予间按公再疏日月公年始逾艾于礼犹服政家尚有兄仲亦不应制所称子一人而父母年老者得归养公乃独能抗疏引传记所少见之事与古礼及今之制所不应者恬然以其身际日月之贵而远徙林壑视山泽一行之士无以异何其壮也及太夫人没有司疏请复出公时稍迁竟不能久留而上天子印绶乞骸骨去亦可谓贤矣
嗟乎大臣者国家之表也当其父母之养苟能如彼白衣者恬然世利之外而乞身以退奋决而不顾其流风蕴义岂特区区闾里所称孝谨笃行巳哉天子而有乞身之公卿于下则必礼异之其心固曰大臣之孝廉也如此其不可以禄而羁絷之也如此而不忍辱之矣百执事而有乞身之公卿于上则亦矜而佼之其心固曰天子之嘉大臣之孝廉也如此其不忍以禄而羁絷庂也如此而亦不欲以自辱其身矣如此则大臣重小臣洁朝廷尊而天下治矣否则大臣固可辱而使而有如顷岁以来簿责诸公卿状其所系国家得失岂细故哉
呜呼于是时或有识者按公故事读其疏想见其人能不为之泫然欷歔流涕矣乎予是以敬为公志之非特曩史官所书李密辈一行而巳也公名爌黄岩人学者共尊之曰南渠先生其居谏垣时所数上书谏止武皇帝游幸及弹劾中贵多近世所难言者及尹应天吏民于其去相与像而祠之予尝过其祠宫下刺问吏民吏民沾沾口次有两汉京兆之遗指云
送陈佥事序
大理寺左寺正陈君擢广东按察司俭事领高肇以西右寺正颜君而下谋属赠言于予佐其行嗟乎予能助陈君乎哉高肇僻处百粤南徼去京师万里按图经及传记所称其土椎髻而跣先王之所不能正朔也汉以来稍稍郡县之上下数十百年小吏之编输而治租赋者亦数矣闻其夷獠之习相错嚣然犹旧之十五未巳也岂本方之人不相适譬之寒燠燥湿区区鸟言之裔固不可勤之以中州与抑亦中州之才吏或不及至游于其土间至者特簿书绳彀无以先王之道导之者与窃恠予吴越于春秋时齐鲁宋卫曹郑中山之君尝夷之不以与盟当不能半今之高肇之区也
子游以布衣掘起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