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其些之犹楚也知其情萧焉瑟焉若回风陨叶寒蝉暮聒然不知其音商也知其抒哀焉已矣而不知其声噍以杀也是故声非琴不彰音非声何扬诗非音人其文辞焉观矣予有琴二具而不解一弹内人未忘也见琴则每短予曰汝不琴亦能诗邪内人则手自抚弄亦每悠扬而成音嗟陈生予何能听汝琴予何能听汝琴
诗集自序
李子曰曹县盖有王叔武云其言曰夫诗者天地自然之音也今途咢而巷讴劳呻而康吟一唱而群和者其真也斯之谓风也孔子曰礼失而求之野今真诗乃在民间而文人学子顾往往为韵言谓之诗夫孟子谓诗亡然后春秋作者雅也而风者亦遂弃而不采不列之乐官悲夫李子曰嗟异哉有是乎予甞聆民间音矣其曲胡其思滛其声哀其调靡靡是金元之乐也奚其真王子曰真者音之发而情之原也古者国异风即其俗成声今之俗既厯胡乃其曲乌得而不胡也故真者音之发而情之原也非雅俗之辩也
且子之聆之也亦其谱而声者也不有卒然而谣勃然而讹者乎莫知所从来而长短疾徐无弗谐焉斯谁使之也李子闻之矍然而兴曰大哉汉泓来不复闻此矣王子曰诗有六义比兴要焉夫文人学子比兴寡而直率多何也出于情寡而工于词多也夫途巷蠢蠢之夫固无文也乃其讴也咢也呻也吟也行呫而坐歌食咄而寤嗟此唱而彼和无不有比焉兴焉无非其情焉斯足以观义矣故曰诗者天地自然之音也李子曰虽然子之论者风耳夫雅颂不出文人学子手乎王子曰是音也不见于世久矣虽有作者微矣
李子于是怃然失已洒然醒也干是废唐近体诸篇而为李社歌行王子曰斯驰骋之技也李子于是为六朝诗王子曰斯绮丽之余也于是诗为晋魏曰比辞而属义斯谓有意于是为赋骚曰异其意而袭其言斯谓有蹊于是为琴操古歌诗曰似矣然糟粕也于是为四言八风出雅曰近之矣然无所用之矣子其休矣李子闻之闇然无以难也自录其诗藏箧笥中今二十年矣乃有刻而布者李子闻之惧且惭曰子之诗非真也王子所谓文人学子韵言耳出之情寡而工之词多者也然又弘治正德间诗耳故自题曰弘德集每自欲改之以求其真然今老矣
曾子曰时有所弗及学之谓哉是集也凡三十三卷赋三卷三十五篇四五言古体一十二卷四百七十篇七言歌行五卷二百一十篇五言律五卷四百六十二篇七言律四卷二百八十三篇七言绝句二卷二百二十七篇五言绝句并六言杂言一卷一百二十篇凡一千八百七篇
德安府志序
知府马君龠修其志成而谓其府同知陶君龙曰嗟志谁序者于是同知龙求序李子李子曰夫志观者三焉而彻于道夫志必综古今该名实订核验识发之必才此可以观学学以昭事事以布文褒贬必真臧否以之义例灿焉此可以观政韪迩信远继惩绳劝有类乎史此可以观世昔者圣人之于文也于史焉急故曰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其说礼也又谓木巳宋之不征也何也国非文不兴也郡邑者固国也文以足之学阐政立因志以彰民行必兴故曰可彻于道故道而政则其政义政而学则其学据学而文则其文邃文而志则其志信同知龙曰马之为府也
于时德安有干戈之事险易具修寇平以问汝载汝载曰予盖得夫山川焉问赋役平曰吾得户口焉问人不爱其情曰吾得诸风俗问讼省曰吾得其美恶真问教兴曰于神恭士礼民厚问废举曰先其大者焉耳故其志申施彰理本之政扩蕴挥聚根之学持例发凡祖之史摛精掞华归之文考规承则范乎世是故其志谪古今备严名实兼公去取衷弘易劝易惩李子曰马子知道哉一志而四善有焉夫小占天迩矩远故曰远大之至于言以观马子之谓夫志一十二卷凡例一卷马子西充人陶子乐平人也
林公诗序
李子读莆林公之诗喟然而叹曰嗟乎子于是知诗之观人也石峯陈子曰夫邪也不端言乎弱不健言乎躁不冲言乎怨不平言乎显不隐言乎人乌乎观也李子曰是之谓言也而非所谓诗也夫诗者人之鉴者也夫人动之志必着之言言斯永永斯声声斯律律和而应声永而节言弗暌志发之以章而后诗生焉故诗者非徒言者也是故端言者未必端心健言者未必健气平言者未必平调冲言者未心冲思隐言者未必隐情谛情探调研思察气以是观心无庾人矣故曰诗者人之鉴也昔者相如之哀二世也端矣
而忠者则少其竟躬之为词也健矣而直者则咎其险谢之游山冲矣而恬者则恶其贪白之古风平矣而矜者则病其放潘之闲居隐矣而真者则丑其伪夫伪不可与乐逸放不可与功事贪不可与保身险不可与匡主言不竟不可与亮职五弊兴而诗之道衰矣是故后世于诗焉疑诗者亦人自疑雕刻翫弄焉毕矣于是情迷调失思伤气离违心而言声异律乖而诗亡矣陈子曰若是则子胡起叹于林诗李子曰夫林公者道以正行标古而趍有其心矣行以就政执义靡挠有其气矣政以表言嚣华是斤有其思矣
言以摛志弗侈弗浮有其调矣志以决往遯世无悔有其情矣故其诗玩其辞端察其气健研其思冲探其调平谛其情真是故其进也有亮直之忠匡救之直有功事之敏而其退也身全而心休也斯林公之诗也陈子闻之瞿然而作曰嗟乎予于是知林公诗又以知诗之观人也林诗一十二卷凡千八百篇同邑山斋先生所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