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圣人之学有大贤之学有贤人之学方念虑未萌时即戒谨恐惧自无恶念之发圣人之学也汤武反之是也盖无事于慎独矣戒谨恐惧矣而资未极粹忽然非心萌焉即遏止之不使见之于行大贤之学也过止在心无行过也资又下也遏之未能遂见于行然后悔而改之此贤人之学也故学有三等若尧舜则不待学也念虑未萌此天理浑全无亏损时人于此时便能存养虽有非念之发遏之较易若未发时不用工夫非心之发如湍水之决六马之驰其遏难矣日用体验自见
主一无适存心处事之至要事至若能主一事自不得错惟方理此事却思别事便有错
天人之际鬼神之理非深造君子未易言也学者惟笃信孔子之言与行及五经之旨可也
古今学者顾惜名节亦害事一有顾惜名节之心所为便有曲意畏忌之心安得光明俊伟必并其名节而忘之惟义是从天下非之而不顾可也流俗不知之有识之士必知之有识之士不知之天地鬼神必照之天地鬼神不照之吾心不自知之乎必如是方为大丈夫
学者于此心能戒慎省察则日用之间纵使把持不定小过不及则有之至于逆天拂经损人利已之事必无矣不肯损人利己况肯损国以利已乎茍施者必茍取因忿而损身者必不能取义以舍生见义而攘臂争先者必见害而潜为自脱之计人忘富贵贫贱不足为大丈夫必忘其死生忘死生不足为大丈夫必忘名节有顾名节之意便是私心
气失其平而为疾虽孔子亦不能免甚而昏愦亦有之岂惟圣人虽天地亦不能免当寒而温当暑而凉风雨晦暝旱涝为灾星辰失度日月薄蚀之类皆天地之气失其平者也
学者动静起居虽暗室屋漏之际寝卧之时亦矜持礼节然后接物时从容自得若隠显不一在人前虽勉强矜持终不自然必有脚忙手乱时
见善勇为惟恐人知退焉有惭色此诚于为善者也
一部易经当以一正字为主当看时字才字坤时若不可为若有直方大之才亦可为若六四则括嚢而已
周子无极而太极即老子无生有周子重无字以无为本观下文云无极之真不言太极可见况原本云自无极而为太极而朱子削去自为二字乃以吾儒正理释之则亦回护之过矣
先儒谓老氏以有无为二周子以有无为一非也周子亦以有无为二有无为一朱子之正论也
余以至无而至有释无极而太极亦回护也
天地间惟水为最先生自子运至午日长自未渐消短东南始皆水涯水渐落而地出故西北之地先出地脉拔尽故人物渐衰东南地脉方盛故人物渐长天地之开也自西北始故天地之闭亦自西北始
斗指日躔为六合
人能为善事耻在人先则为已之真者也若扬扬然争先倡首恐亦非尽善
儒行篇读之生愧恐非孔子之言也
他书只悬空说个道理惟易则日用之间事事物物皆有个处分学者不可不读
学者养心之法固不可令其放逸亦不可太拘反为心害正如仙家导气佛家入禅孟子所言勿忘勿助最好试于日用之间验之自见
夜气一节惟孟子有之他儒皆无观程朱夜气之说即可见其原无此气葢其得于天者未甚粹不如孟子多矣余二十以前未食之前此欲淡然全无及食后则欲心萌矣到明日早时回思昨日之欲此身寒吝真如在秽溺中恶恶臭尚不足方也自悔死迷乎何以至此到饭后时欲心又萌明早却又悔恶惧夫梏之反复也以此知程朱原无此气
易比不追其去求其比也而反不追其去何也葢求士之道不惟招之可以来士虽其去不留亦可以来士若士既入其国不听其去则士皆谓去就不得自遂入其国不合而不得去士皆惧而不来矣中庸治国平天下曰嘉善而矜不能正欲致善者而用之也
养心之法无问动静应接推行之际即省察之必合道义而后发无事之时预防此心勿使非念之萌然此心难制一有非念之萌即遏之勿使逹之事为之着便是养心之法世儒不曾留心穷理博学切问妄意忖度乃令学者闭目盘坐名曰收心如此必遗弃伦理生事如释氏可也哀哉夫人自少至老无一时无职事焉有工夫终日静坐一日静坐即一日失学是人自人学自学人与学判无相干矣哀哉
遇大事不动心大贤以上事甚难然本无难义未至故为难或为毁誉其次为利害又其下则为得失矣若疑惑则又系天资学不至不疑惑更说恐惧不得子路之死虽不恐惧乃恐惧之最甚者未至不疑惑故也
与杨椒山书曰心之当养无间动静里居之日供耒耜逺服贾亦养心之时也临政之时诘讼狱裁檄牒亦养心之时也于凡应对宾客盘桓樽俎莫非养心之时孔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此之谓也若夫凝然正坐却除世事则佛氏之养心也吐纳导引使不内耗则仙家之养心也三代之士最为精粹秦汉及唐质美暗合下此类多禅学矣考之经史亦自可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