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欲驾于宋刻寻常本之上。’纸坚白而极薄,墨色如漆。寺中一僧,目不识丁,余以贱价购之。书之首页皆有印记,知为一榭园中所庋。今则池馆楼台,鞠为茂草,非佛家所云坏劫欤!”昌炽案:《廉石居藏书记》,会稽章氏刊入《式训堂丛书》。《平津馆鉴藏书籍记》三卷、《续编》一卷、《补遗》一卷,李木斋同年刊于广陵。《祠堂书目》,先生自刊入《岱南阁丛书》。余见元本《颜氏家训》,有先生跋云:“过南阳湖舟覆,书数十簏俱沈湿。顾千里告予,何义门家藏书亦皆沈水,此有义门跋,盖两经水厄矣。
”其藏印曰“东方廉使”、曰“东鲁观察使者”、曰“孙忠愍侯祠堂藏书”。
三二○、秦恩复敦夫 江藩子屏
宾客淮南比小山,玉台擩染到慈鬘。
空谈龙脯终挥斥,陆贾装空粤海还。
《先正事略》:“秦恩复字敦夫,一字澹生,江都人。乾隆丁未进士,官编修。读书好古,所居玉笥仙馆,蓄书万卷,丹铅不去手。校刊陶宏景《鬼谷子注》、卢重元《列子注》及《隶韵》诸书。”昌炽案:秦氏所刊,尚有李轨《扬子注》、《奉天录》、唐《骆宾王》、《李元宾》、《吕衡州》诸集,《享帚精舍词学丛书》。
顾广圻《石研斋书目序》:“广圻今年获识敦夫先生,入石研斋观所藏秘笈,并示以新编《书目》上下二卷,寻览既周,叹其体制之善也。盖由宋以降,板刻众矣,同是一书,用校异本,无弗夐若径庭者。每见藏书家目录,经某书史某书云云,而某书之何本漫尔不可别识。今先生此目,创为一格,各以入录之本详注于下。即使读者于开卷间目憭心通,而据以考信,遂不啻烛照数计。于是知先生深究录略,得其变通,随事立例,惟精惟当也。”又《江都秦太史姬人端木氏墓志铭》:“公名之曰守柔,字之曰慈鬘。
玉台或列奇书,金屋每张宝绘。才经擩染,即若肄娴。”
江潘《石研斋书目序》:“敦夫太史,乐志铅黄,栖神典籍,蓄书数万卷,日夕检校,一字之误,必求善本是正。窃怪近日士大夫藏书以多为贵,不论坊刻恶钞,皆束以金绳,管以玉轴,终身不寓目焉。夫欲读书,所以蓄书,蓄而不读,虽珍若骊珠,何异空谈龙肉哉!若太史之兀兀穷年,盖亦鲜矣!又云:“藩昔年聚书与庆史相埒。乾隆乙亥、丙子间,频遭丧荒,以之易米,书仓一空。自我得之,自我失之,夫复何恨?然师丹未老,强半遗忘,所弃秘笈,至有不能举其名者,惜未编目录以志之也。
”
吴嵩梁《香苏山馆集》:“江子屏藏善本书甚多,岁歉持用易米,念之心恻。自记以文,属为赋诗:藏书八万卷,读书三十年。躬耕无一亩,卖文无一钱。吾侪抱书死亦得,忍令儒林少颜色!高堂况有垂白亲,负米穷途感晨夕。元钞宋椠连签厨,全家不饱惟自娱。一朝割爱换升斗,十年感旧增唏嘘。”
阮文达《高密遗书序》:“甘泉江郑堂子屏,喜庆初入京师,予荐馆王韩城相家,终落魄归。饥驱至岭南,余延纂《广东通志》,书成归扬州。子屏随手挥霍,虽有陆贾装无益也。其师余仲林,为惠松崖先生之弟子,曾馆子屏家。”
三二一、张祥云鞠园
廉吏可为夫可为,槃缨请室等湘累。
鼓琴谁拆芳馨寄,三复于湖次仲诗。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舆地广记》,余借抱冲残宋本二十一卷,校勘于聚珍板上,今已归庐江张太守矣。太守名祥云,号鞠园,以养亲乞归,闽晋江人也。丁卯过吴,曾见之,今闻以事下狱瘐死矣。壬申记。”昌炽案:张祥云,泉州府晋江县人,乾隆五十二年丁未科进士三甲四十六名,见《国学题名记》。
凌廷堪《题张鞠园太守扬子饱帆图》:“饱帆曾记过中泠,今日于湖见使星。大抵伟人多好士,由来循吏必通经。相逢虽晚头犹墨,礼数都忘眼倍青。笑我携琴归自鼓,还从流水寄芳馨。”自注:“时权芜湖道。”昌炽案:太守藏书甚富,今多归同里蒋氏心矩斋。
三二二、阮文达元
一留湖上一江湄,鹫岭藏书许共窥。
欲到建安真洞府,选楼高处有又碑。
《先正事略》:“仪征相国名元,姓阮氏,字伯元,号云台,乾隆五十四年进士。子常生,官清河道,前座;福,平凉知府;祜,举人,官知府。”昌炽案:祜字叔锡。
文达《灵隐书藏记》:“嘉庆十四年,杭州刻朱文正公、翁覃溪先生、法时帆先生诸集。覃溪寓书于紫阳院长石琢堂曰:‘《复初斋集》为我置一部于灵隐。’元与诸君子议曰:‘史迁之书,藏之名山,副在京师;白少傅分藏其集于东林诸寺;孙洙得《古文苑》于佛龛,皆因宽闲远僻之地可传久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