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问科举之设其来尚矣周制卿大夫三岁大比贤者能者是也至汉始有贤良明经等科明经居多唐之取士有二由学馆曰生徒由州县曰乡贡皆升于有司而进退之其临轩自试日制举不与焉不知与汉之明经同欤异欤谓科举不足以得人则制科得陆贽亦贤相也龙虎榜得韩昌黎亦道学君子也宋儒杨中立有云科举所得人者非科自足以得之豪杰之士由之以进耳其说然欤否欤今诸子由科目进矣岂无豪其人将为陆贽之有相业者欤抑为昌黎之以文章道德名者欤试言之以观所蕴对三代
而上司徒之宾兴以其行三代而下有司之进退以其文故三代之人争自磨濯于礼义汉唐之人争自磨濯于文章德行而兼举是我朝取士之方也诸生之所蕴蓄又岂忍自负明时哉夫成周之制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智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此成周之世所以多士有济济之风吉人有蔼蔼之盛固非后世所能及也至若汉之贤良唐之生徒乡贡名虽不同其取之以文则一而已诚如龟山所谓豪杰由之以进者也故宣公之智如子房辨如贾谊刚直
而术不疏达时之务通民之情慷慨议论足以感人心经纶谋谟足以赞王业辅成中兴之羙咸推内相之功是亦由科目而进者也若韩子之汲汲忠诚遑遑仁义上疏陈李贺之弊着论责阳城之忠忠犯人主之怒勇夺三军之帅徙鳄鱼之暴开衡山之云精神足以动天地文理足以感鬼神是亦由科目而进也执事所谓道学之君子也然则科举之取士实何负于国家也哉愚也受朝廷教育之恩感执事策之之意固志伊尹之志学颜子之学以求为当代之豪杰卓然自异于众人者岂能使韩陆之文章政事专羙于前代是亦上之赐也
执事幸恕其言之狂而成其志之大则不胜幸甚
三问学有国学有乡学夏校殷序周庠学则三代共之是也乡学有异制国学无异名果有其说欤西京以来郡县未有学也东都永平临雍飬老唐太祖大召名儒增广生员或以为未知所以为教也其故何欤宋之学制益密于唐世校官得人如胡安定之教苏湖之经义治事分斋君子有取焉其教之法可得闻欤诸君子力学有年被教育有素伊欲比隆三代飬士取士之盛取法安定明体适用之学其酌古今之宜而折衷之以对对礼闱春开多士云集执事先生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权衡乃举夏商周之学汉唐宋之教而欲承学讲求明体适用之学以为酌古凖今之宜甚盛心也
敢不悉心以对粤稽三代之学家有熟党有庠术有序故夏曰校以教民为义殷曰序以习射为义周曰庠以飬老为义皆乡学也乡学名虽异而实则同也国学有成均有瞽宗有上庠三代共之名不异其实亦同也若其飬士之法则声音足以飬其耳采色足以飬其目歌咏以飬其性情舞蹈以飬其向脉诗书六艺之教无非所以飬其中和之德而救其气质之偏也其取士之制则三年大比以六德六行六艺兴其贤者其取士之制皆非后世之所能及也迨夫东汉永平之治明帝临雍老拜老尊师重传酉?
育馈酱以礼备焉大唐贞观之治太祖大召名儒增广生员论学讲学之意笃矣二君者无穷行之实有闺门之耻其本不立其源不清故所用非所飬所飬非所用有兴学之名无兴学之实不知圣贤大学之道信乎未知所以为教也至于宋兴学校大盛真儒辈出若胡先生瑗之教于苏湖各其材而笃焉如水利筭法各分经义治事之斋此先儒所以深取之也虽然执事欲诸生明体用之学诸生请酌古今之宜可乎诚分国学为经义治事之斋颁天下以礼乐法度之制使之春诵夏弦秋学礼冬读书明体适用厚本抑末则我朝之学校诚可与商周比隆矣
至设施之详楷置之法展转于愚心有年矣幸承执事之问仰得述其梗槩焉执事以为可采进之天子之庭使立玊阶方寸地呌阊阖以呈琅玕不胜幸甚
四问孟子篇终历叙尧舜汤文孔子道统之传若禹皋陶伊尹莱朱太公望之徒皆见而知之者而朱子序中庸云自尧舜禹以至成汤文武之为君皋陶伊传周召之为臣皆接乎道统之传举文武与尧舜并称又举传说周召而不及莱朱太公望之徒何欤且云孔子之时惟颜曾之传得其宗而孟子乃曰无有乎尔又何欤此皆诸士子之所讲明者愿究言之对执事先生奉纶音策多士以孟子朱子之叙群圣为疑而欲学者折衷之大哉问也敢不悉心以对夫孟子之叙道统在乎千载之前朱子之叙中庸在乎千载之后前乎
千载者已但言其畧后乎千载者又岂敢无所考而妄为之说乎是故孟子之言取孟子之所知者而言也朱子之言取朱子之所知者而言也莱朱太公之传道在孟子之时尚有典坟之可据在朱子之时则无文册之可考矣今以六经考之则允执厥中者尧舜禹相受之心法建极者商汤周武相传之心法尧舜禹皋陶之法法稽之典谟而丁见伊传周召考之命诰而可知矣若夫莱朱太公则莫古于书考之于书则无征莫古于易征之于易则无传宜乎朱子不敢叙之也至谓孔子之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