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是耳适情快意之处岂可常得而恋之哉彼其居之乐安恋而暧昧甚而寝阁之外一跬步而不愿踰者有矣出而逐求者不繁华之乡则物产之土四方水陆之都会也荡然以终其身而忘其家有矣而皆自以为得意而适情也而不知其皆不近于人情者也今徐享叔通甫去家居从容之乐而且独为江淮之游江淮风淳民俭非有闽浙之佳丽也叔通居而不便安之恋动而不繁丽之趋也其于不近人情者相去不其敻哉江淮圣人之所兴王迹之所肇四方万国由是而混一也叔通之游岂不胜于行晋冀而思古圣人之遗风者乎
然则适情之游既与众人异之而观风仰德之意又与古之贤士同矣叔通属予序而士大夫各为诗诗之序曰何曰江淮太平之基也叔通之游伟观也
○送陈子术得请归飬序 【癸未】
子术陈君名家世业儒术有司以材贡京师母胡氏年九十余矣子术奏之天子恻然许之拜辞即行翰林五经愽士张君伯颖其姻也请余叙其事而凡士大夫之能者皆与之诗余亦在乡里之末知胡氏之笃于慈而子术之笃于孝也兹行至京师为官所迫想其拜辞之顷予必白其母曰亲老得付着在令典此别非久旦夕言还但尝止于藩阃必不远涉京师愿纾起处之怀勿谓行役之念母必谓其子曰老亲康豫曾孙悦情且暮之怀必无所苦虽曰有早还之期愿汝慎远行之虑在家千日之易出路一日之难
时而起居之节谨而寒暖之宜勿以老身为虑而为无益之忧于是鹤发扶扙班衣出门当兹离门之顷难为母子之情及其去日既远中怀念复母之念子者曰晨昏之定省馈食之尝进色难之在目欢娱之接心自吾子之不见于今几时也盖不能不为之慨叹于窹寐之顷子之念母必曰眠食之减增颜色之欣戚温情之疏问候之旷家人相告语使人通■〈忄尉〉劳将以安其亲之怀副其亲之望恨夜不即旦也盖不能不涕流于枕矣今而承优语之允俞得多士之歆叹近之为闾里之荣为其亲之庆远之为
天下民俗之劝彩衣入门鹤发燕坐宾从毕来奉觞上寿子术益致其孝飬母氏益享其康乐隆上恩而有耀垂令誉于无穷此人生之至乐至荣万锺千驷不能以易其一日之顷如之何其可得也予往年亦尝蒙天子之恩岁一归省不能子术之飬于斯时也尚以为平生之至快而今未尝顷刻忘于怀也后罹放逐抱恨无涯子术尚日谨其身兢兢祗祗必将奉其亲于百年全始于多吉母右余之有憾焉是所以望于吾子术也
○送永豊知县赵君季通序
古者百里之地为千乘之国后之大县倍之而自汉至今穪善治者邑民戴之如父母者寥寥载于简书何其少也予尝疑后之人不如古之人也然观载籍以来画州国分其间贤诸侯与贤大夫则亦寥寥乎不见其甚多而又岂谓后之人不如古哉仲尼之门聦明才质亦多矣独冉有季路为政事穪首季路之言曰子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以季路之才当繁细之间催科烦扰公私困逼犹待三年之久而后尺寸之功可期也然大国之未必善而
当有以事之师旅之兴不得已而当有以济之饥馑之灾不可测而当有以备之不可以缓弛废又不可以急迫理尝譬之治乱绳觧棼丝抽刀而断之非不快意也而无全绳矣故不可以急迫理也坐视而置之非不安且逸也而尺寸之功无所期又不可以缓弛废也惟定其心而不期急迫之效于其政而日新渐渍之功使其抚摩告教熟乎人之耳目诚知恻怛入于民之心志而后卒以事上也如子弟之事父兄用以济师旅备饥馑凡同舟之遇风家人之救焚无难色无私计而事无不理民无不安也故尝观圣门师弟子之问荅皆实理之可行非若后世之喜为高大而无实也
吉有永豊县自宋致和中折吉水所置方二百里犹古千乘之国也此吉水为小介于大府督责所萃今时方艰难师旅之兴飞挽之劳幸未有饥馑之困而素以狭小之地雕弊之余催征者欲与庐陵吉水齐科而取具于旦夕之急兹非以季路之善政事者尚以为难而天台赵君季通莅政三年民皆悦之赵君惟其民是恤不计其身之利为之也是以抚摩告教熟乎人之耳目诚信恻怛入于民之心髓而永豊之人士君子至于细人穪道君如一辞也而余同郡之民亦穪之无间言赵君初以学官起家读书有得季路见之干言志而君果有以行其志者也
又遇其难也尚日试之不已则吾见其称于当时而传于后世也简书之纪人岂能得而遗之也欤
○北京重游序
北京地形天下之雄杰险要士君子壮游奇伟绝特之观而名能文章抱负慷慨者常终其身而不能一至焉且以孔孟汲汲于济世幽蓟之国欲行仁政岂不能贤于滕费中牟绝长补短戞乎其难哉而不幸当献公子之时遂无孔孟之迹降及晋宋好奇之士若谢安王逸少之流宋南渡诸儒务为格物致知之学者僻处一隅皆无因而至焉及元氏入主中夏佐以姚刘许律诸君子虽因其迩于阴山以定都而地形之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