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魏国范文正公葬于河南府洛阳县锦樊里万安山下其子许国忠宣公及侍郎以下祔焉距其西十五里熙寜间创褒贤显忠寺以奉香火而未有修祀事者有之则元守臣郭文鼐始国朝踵而行之不废歴年既乆公之子孙在呉中者若国儁廷方从规辈间来展视辄去而忠宣公尝置祭田八百畆多侵于人祠墓日壊过者伤之弘治二年知府姜昻既加修治寻被水厄而昻亦移守去矣越明年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常熟徐公恪奉敕巡抚其地瞻拜祠墓慨然太息以为己责于是藩臬诸君及知府刘瓛承奉公
命委知县杨滋主簿徐尹具材召工歴数月祠宇一新遂封筑其墓仍禁樵牧祭田之侵于人者悉复于寺僧觉隆等范氏之亲赵俊者复其徭役俾同守视功既告讫瓛以徐公是役不可无记乃以使请夫三代以上其时盛矣孔子犹有才难之叹况后世乎自汉而唐而宋人物之生不为不多然君子独许诸葛孔明而以文正公配称则公为名世之臣岂独五百年而已是以风节着于当时言论传于天下而凡有志于道徳功业者仰而师之以为准的若都宪公平生履清持正忧世爱民固有意于公者宜其惓惓于是也
故尝以圣明用贤图治嘉奬直言感激论事奋不顾身如文正公者宜暴白之以助清化今公父子丘陇依然而香火之奉顾托之寺僧甚非国家崇重忠贤风励人臣之意且呉中为公故乡而庆阳特经畧之所俱有专祠况体魄之地乎是宜秩于祀典俾有司毎岁春秋祗奉之为是君子盖有取于其说因并书之以俟他日举行焉
重建宜兴县先贤祠记
宜兴旧有乡先贤祠宋西山真先生记之以为在山川最胜处实县治之西南二里也岁乆祠废独其文存成化辛夘郡守江西龙侯晋二守山西谢侯廷桂按部兹邑恻然兴叹以崇化导民作郡之事也昔贤无依祀典有缺甚非所以崇重先贤劝民为善之意顾可以省财惜费之末节而不为乎乃撤县学旁梓潼祠而改作之盖以文昌之祠非礼之正乡贤祀社在礼攸宜且权宜措置财不取民民不劳力轮奂一新上下胥悦谓宜有记以某乡人为宜记者夫诸先贤或以道徳或以功业或以文章或吾邑之人或非
吾邑之人而死于吾邑者或生死皆非吾邑而暂寓吾邑者其颠末备载前记兹不复赘某特以为古者祀乡先生于社非特为观美而已也亦非但为崇祀典而已也盖将以风励后人焉耳是故为吾邑之人而祀之则思曰吾邑之先人如此其贤吾独非吾邑之人乎昔也可为今也独不可为乎非吾邑之人死而祀之者则思曰彼非吾邑人也死于吾邑而祀之耳吾邑之人反不求所以祀之乎生死皆非吾邑但寓而祀之者则思曰彼非乆于吾邑也但以贤而吾邑之人重之耳吾亦贤将不为他邑所重乎是三者皆有劝焉
昔者郑立子泄之庙昔人以为知礼予独谓泄果当祀乎不当以厉而祀之也泄果不当祀乎不当因厉而祀之也其于崇善化民之意安在哉若龙谢二侯举所当举而知所本故乐而为之记
书岳鄂王庙记后
宋建炎间金乌珠南侵攻陷常州羣盗四掠宜兴皆为所蹂躏时岳鄂王方提兵抗御邑令迎王移屯其地兵出屡捷遂保无事避地者亦赖以免邑人图象祠之学録周端朝实为之记歴岁既乆人习称岳庙因讹传为东岳之神岁时男女杂糅祈福于是盖庙记既亡而王出兵时手书纪功小碑后人筑城复置之乱石间莫有知王之功者近岁士大夫稍知之欲正其缪妄而小碑亦以城圯而出虽残缺不完尚可考信盖王之功当不可泯也于是今邑令武陵陈君重修其庙而仍刻端朝记于石陈君报功之心其即宋令戴君之心也
乎刻成予故书其事于后记云王设方畧降马皋慑林聚而史则云盗郭吉遁入湖王遣辩士马皋林聚尽降其众其事不同岂皋聚既降而后遣之耶俟考之
漳州府知府姜侯惠政记
国家以民为重所以加惠元元者其法制视前代为厚且宻然其民迩乎京师即不幸有疾苦赴愬之亦易矣若夫炎海万里外歴数月始至卒不能以其情自达徒相与盻盻然是故贪暴之吏得以济其欲而莫之顾柔弱之民有以被其虐而莫之恤甚非朝廷不忘逺之意也此无他吏得其人虽逺于要荒如置其民于几席之上否则畿甸之近亦有不得其所矣闽为南服漳州又为闽之南郡可谓逺矣其地介乎山海之间商贾不通市鲜物货民惟务稼穑以为生业故天时不常水利不修则无以尽力乎田亩而冦难乃作郡号难治乆矣
成化十四年姜侯以南京刑部郎中领守郡之命先是甲午岁郡遭大水自是累岁旱且不収民被漂溺饥饿死者不可胜数乃多去而为盗其仅存田里间者皆奄奄无生意之民也姜侯适将至深忧之顾仓廪尚有粟若干石乃悉发以赈贷民始大悦稍稍自拔于盗归而复业惟首恶陈理通哪哒剪毛五等率其余党行刼如故侯设方畧授其下未几皆被获海上遂无事而民始得安属县有田皆旁海比岁潮涨而岸崩田苦卤殆为不毛之地民相率流移他处侯复忧之乃量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