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兵曹主事为御史前后郎署十余年较其资与望宜在台省而侯逡廵出就方镇其故寮多至公卿者而侯坦然无几微不平见乎色词此其与沾沾竞于势利者远甚侯尝以御史廵江南又廵闽所居虽以宪度从事而温厚专大未尝作威福以捃摭刻峭为能及为副使则益镇以清静数千里内吏承宁一之化民荷悃愊之仁军戴醪纩之赐而蛮夷亦息戈负耒喁喁然自向于亭徼之外然则侯之行已莅官大率有似乎文惠公而禄位之同不同有不足论者至于封君之教其子虽非外人之所得闻然亦知其大率无以异于秦公之所以教也
于是封君年七十有二余父与侯为同年封君余大父行也道远不能走贺堂下嘻倘体得走贺堂下而见侯之侍立左右将有局蹜求去如秦公之者乎
○陈封君六十寿序 【 员外崇庆之父】
封君年六十而王君懋中为说以赠之其论黄冶变化非老子事信矣至以老子为长生久枧之学而谓其与吾儒不类则亦未为得老子之精者吾以为老子之书其为旨也闳而奥其象于物也曲而赜故读之者卒未能解然世多称老子为养生家则不过以其玄牝婴儿之说为魏葛诸人所剿袭而云耳若是则以奇用兵固当属之兵家而翕张予取又当为纵横家耶然则老子之言其亦庬矣庄生以吐故纳新熊经鸟伸归之彭祖绝不及老子其论老子闻风于古之道术又绝不及长生吐纳事明老子彭祖各自为一家不相入也
黄冶变代非所以语老子而长生久视亦岂尽老子之精也哉盖孔子西游而见老聃有猫龙之叹而聃之言曰良贾若虚盛德若愚以是参之其所著书多相贯穿出入乃知老子之旨固在于此至读孔子系易之谦以为天道之所亏益人道之所好恶地道之所流变鬼神之所福祸皆不出乎谦盈二者其于老子亦有同乎否耶老氏长生久视之学余不能信而其谦虚不争持满守柔以远祸迩福则老氏之所长而儒者不能易也故尝以耳目所及质之大易老氏所称吉凶祸福真若执左劵以要于后者夸诩之子
一旦逢机藉势气满而意得极其力之所可猎取渔夺而穷其志之所欲驰骋矜耀居则盛歌舞出则侈僮骑狼藉闾巷间闾巷之人曩与等夷者莫不奔走伏谒喘汗不暇然曾未几而景响销歇所谓伏谒喘汗闾巷之人且将徘徊乎其高台曲池之间相与追其盛而诧乎其衰以予耳目所及若此者几何人矣岂其倚伏乘际之数物理固然而不可逃欤其无乃骄汰盈溢犯大易老氏之戒然后至于此欤余观封君其貌俛然而敕其气蔼然而温其里坦然而无所营岂所谓君子终吉而持满有道者耶老子长生久视之学余虽未知封君之有得焉
与否而其谦虚守柔则窃疑其出于老子封君其以余言为然耶为不然耶
○陆慎斋先生寿序
走曩以童子侍先生先生授之书课之文字观其进止动静往往奖叹以为远器是时先生方日夜治经史综百家之言期以奋乎身而措之事业然竟龃龉而走也窃先生之口说数年遂以经中第为翰林未几而拙疾罢归时先生尚留滞庠序中仳走起为春坊再罢归而先生亦已去其业而老于家既获拜先生于环堵间因复思童子从游时事奄忽二十余年则先生既飒然成翁而走亦且发种种矣先生既龃龉以老走亦旅进旅退于是既为先生抱井渫之测而又深以自媿有负乎先生国士之期也虽然古所谓乡先生者非其禄与位之谓也
古者耆年道艺之士尊则为三老五更以为王侯之师下不失为门胥族师以教诱化诲其乡人是以虽居无位之地而各有以致于用先生志行愊实其取与有狷士之节今年益高行益修而益以信乎其乡纵不得为老与更其所以式是乡人宜不在古闾胥族师之后然则先生之自致于用固在此而不在彼欤且夫世固有履显赫之位而身妾妇之行瞿瞿然终日伺人而目为喜戚至于腰脊伛偻老且疲矣而不知止先生少而读书老而投间蘧然自足于陇亩而一无所俯仰于其外两者相较岂得以此而易彼
即走虽驽拙无所树立于世尚幸以山中余力因先生早岁之说以上泝古人为学之大方冀洗涤宿愆而因淑其身然则所以报国士之期者固亦将在彼而不在此也先生年六十其子维新来请文维新好学能継先生之志者也遂次其说以授维新使持以为先生寿而因以自朂又以朂维新云尔
○书水西集
华师鲁刻其父水西君所为诗文凡八卷曩余与君同在兵曹而君为职方郎是时西北边数被虏职方颇号多事君据案草奏或一日四五上莫不切中机宜每赤囊纔入尚书立召问君君口对甚辨无留滞者于是遂以才称顷之君坐言者所中免官家居而余时亦罢归每尝候君则见君悄然独闭一室尽取古儒先所疏注笺纂六经文字凡百余家精髓糟粕咸在所谓累世不能殚其说者君独悉力标驳参伍毫厘同异要于融而联之以上究六经之旨而成一家之说若小戴书则既有端绪矣未几而遂卒自君
居剧曹与家居治经亦时以余力作为诗文盖君为人劲挺有精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