盍亦以是告于方来,不可当吾世而不托诸缙绅以表墓田也。乃推叙宗族存没世次,可知者得七世,列之为图,稽其颠末,告于父友邵亨贞,求缀次成辞,以为之按。亨贞尝识忠翊公之晚年,自人匠提举,伯仲而下,皆纳交矣。故亦粗知其槩。嘉二子之请,乃不辞而书之,以俟立言君子采择焉。至正五年十一月(阙)日。
◆墓志铭
○元故栁州路马平县都博镇巡检曹君墓志铭
君讳永,字世长,姓曹氏。曹族,温之瑞安许峰曹村。上世自宋建炎绍兴间,徙居秀之华亭县修竹乡。今八九世,子孙蕃衍。仕者,率不过令丞曹属,然益读书为行,为士大夫家。君生大德七年九月二日。父,云西处士,名知白,隐徳不仕,为乡里典刑,知名江湖。母夫人,河内李氏,有贤行,晚年事佛,自号紫(阙)居士。君,性颕悟,好学,通举子业,凡诗书六艺之文,皆习而能之。沈潜体究,必造其理,尤力淹贯魏晋以来字书八法。朋游以能书称,鍳古墨迹,法帖到手,辄次甲乙,无失误者,行辈皆服其识。
有膂力堪射御,弱冠筮仕,以蒙古字学进沿,檄为“温州路瑞安州学正”,秩满升授“栁州路马平县都博镇巡检”,未上。江浙行省宰臣贤其学问,以“宣使”辟之,领职且有日,而疾作矣。至正八年九月十三日殁于钱塘旅舍,春秋四十有六。妻,同郡陆氏,先一岁卒。子:男三。驺虞早夭。次于菟、幼彪。孙:男一,女一。其年冬十一月甲辰,处士以君之丧,归于其乡之千山东原,徙陆氏骨而合葬焉。从母夫人之兆也。呜呼!君之事业,咸期以逺且大,而遽止于斯,不称其位也。
可哀也已。铭曰:
官无云卑道是先
学必以博约乃全
四十强仕伤夭年
有父归骨名山川
千载不朽视斯镌
◆祭文
○祭曹云翁文
维年月日。外从孙某,谨以家馔牲酒之奠,祭于外从祖贞素先生之灵。
天之生公,夫岂偶然!乾坤之清气,散在万物,公独得其赋畀之全,虽不能行道于斯世,实有以追夫晋人之风度,核于柱下之玄玄,髙山流水,光风霁月,所以心领意会,超于事物之表者,又不啻濠梁之二子、洛社之诸贤,故公之声名才德,有以取重于期(朝?)野,仪表于乡族者,足以发前人之光烈。抑又着为身后不朽之传藐焉。
寒微异姓诸孙,半生相依于闾里者,赖祖父之情,好为肺腑之姻联,虽恒处于累累子姓之列,公不以其年之幼穉,独能振拔以导前,故凡获亲炙于公者,非徒讲翰墨、论文艺与于觞咏、游观之事而已,至于谭玄考古,钩深致逺,靡不相资而造理,每鑚研乎周孔而穷极乎羲轩,故公之爱我也,知之者,莫不多(言?)公之识鉴;其不知者,亦不能退而无后言。或随时而有间时乎,而投杼者,小人罔公以非道。及其既久而昭雪,公乃不愈于初者,则又莫能夺夫胸中之天。
比岁旅食异县,奉公之日常少,每引领翘企,所以叩于苍苍者,觊公之百年,孰谓公厌世而长往,恨不能起之于九原,兹抆泪以永诀,情莫究于万千。惟公之形神,固不可得而复见,而公之不死者,在穹壤间,其来歆乎几筵?此予于公所以神交,梦接于冥冥之中者,岂人人之能识?匪笔舌之可宣。
卷四
◆启
○荅松江府学吴教授招赴教导启
伏以家世为儒,久在泮宫之属籍,声名不齿。误蒙国士之见知。幸已陪立馆之荣,顾乃辱贻书之辟。旁无他援,一出重言。惟朝廷以学校为风化之原,而列郡以师儒任教养之职。念笾豆,有司之事,苟非其人不行;诵英才,乐育之言,尤知当务为急。司课讲之劳,实为剧任;故训导之设,例非冗员。分半席以横经;嘻!其无识入大学。则问道,尤未易言。公堂之遴选,葢难其人;士论之依归,何有于我。纷尝求而莫获蹇,奚自而独收如某者。壮不如人,学未闻道。
立身有志,尝粗读于父书;干禄无方,亦谨修于人爵。每感青年之去我,殊伤造物之何心。乔木连云(阙)阳,其在望闭门如水。悲今雨之不来。虽传家犹有一经,而负郭久无二顷。顾习俗其不类,幸气节之独存。叩牛角以兴歌,徒成左计;听鸡声而起舞;有媿平生。与其徇时好而诵时文,曷若师古人而行古道。初不求新丰之识,特未逢冀北之知。自伤弹剑而哀,常欲投袂而起。虽屡荷诸公之汲引,名在簿书;竟不遭一士之品题,政由贫窭。分当自反,讵敢效尤。
方明公职教之初,政学者进趋之际。凡在士林之彦,一皆童子之师。岂曰秦无,乃自隗始。师模尽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