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非宗室外家,虽实有勋劳,毋得辄加王爵。藏之金匮,副在有司,永为甲令,实宗社无疆之福。一。伏见比来朝廷间遣小臣干办于外,既衔专命,又无统属,造作威福,矜诧事权,所在骚然,理有必致。如措置酒坊,招捕海贼,未有毫发成效,而扰害之事,已餍满闻听。则此事害多利少,可以无疑。若以轻君命。失国体言之,则虽有厚利,亦不可行。臣谓如此二事之类,止当专委户部长贰。转运司及安抚使。提点刑狱措画。如其不职,自有典宪,诚不足一一上烦圣虑。
昔祖宗置走马承受,本欲便于奏报耳,而小人恃势,日增岁长。及改称廉访使者,则监司帅守反出其下,败乱四方,危及社稷,实走马承受之末流也。可不畏哉。此事乞陛下与辅臣长虑远计,亟行废罢。若止如近日改易其人,及令听安抚使节制之类,根本未除,终必为害。若朝廷或有大事,势须遣使,即乞于廷臣中遴选材望,庶儿不负任使,不启弊端,实天下之幸。一。自古有国,设官分职,非独下不得僭上,上亦不得侵下,所以正名分也。公师之官,将相之位,人臣之至贵,天子所尊礼,非百官有司比也。
方宣和间,王黼以太宰而行应奉司,蔡攸以三孤而直保和殿,紊乱之事,遂为祸萌。中兴以来,所宜痛革。而顷者遂有以师傅而领殿前都指挥使者,天下固已怪矣。近复有以太尉而领睸门事者。睸门,古之中涓,太尉服章班列,盖视二府,渎乱名器,莫此为甚。欲乞圣慈诏辅臣议之,例加订正,著为定制,亦革弊所当先也。一。伏睹诏书委监司条具部内知州治行,仰见陛下抚恤百姓欲使各安田里之意。然臣窃谓惟贤乃可以知贤,而无瑕者乃可以议人。不审今之监司皆已贤乎,若犹未也,旦夕臧否来上,而按行黜陟,无乃未可乎。
虽使谏官御史劾奏其不当者,然人之识见,自有分限,若本无才智,又无学术,乃使品藻贤否,而劾其不当,是犹强盲者使察秋毫,而责其不见也。臣欲望圣慈令三省具诸路监司姓名,精加讨论,其不足当委寄者,例皆别与差遣,选有才智学术之士代之。则前日之诏不为空文,既一清监司之选,又审知郡守之政,实今日先务也。一。伏睹律文,罪虽甚重,不过处斩。盖以身首异处,自是极刑,惩恶之方,何以加此。五季多故,以常法为不足,于是始于法外特置凌迟一条。
肌肉已尽,而气息未绝。肝心联络,而视听犹存。感伤至和,亏损仁政,实非圣世所宜遵也。议者习熟见闻,以为当然,乃谓如支解人者,非凌迟无以报之。臣谓不然,若支解人者必报以凌迟,则盗贼盖有灭人之族者矣,盖有发人之丘墓者矣,则亦将灭其族发其丘墓以报之乎。国家之法,奈何必欲称盗贼之残忍哉。若谓斩首不足禁奸,则臣亦有以折之。昔三代以来用肉刑,而隋唐之法杖背,当时必亦谓非肉刑杖背不足禁奸矣。及汉文帝。唐太宗一日除之,而犯法者乃益稀少,几致刑措。
仁之为效,如此其昭昭也。欲望圣慈特命有司除凌迟之刑,以明陛下至仁之心,以增国家太平之福,臣不胜至愿。
一。臣恭以陛下仁心恻怛,圣泽深广,四方万里之远,昆虫草木之微,生成长养,惟恐或伤。近者天下奏狱,虽盗贼奸蠹,罪状已明,一毫可宽,悉蒙原减,岂有无辜就刑而不加恤者。臣是以不量疏贱,敢昧死有请。夫宦侍之臣,自古所有,然晚唐以来,始进养子。童幼何罪,横罹刀锯。古制宫刑之惨,才下大辟一等,是虽显有负犯,犹在所矜,而况于童幼乎。向使宿卫不足,供奉阙人,暂开禁防,尚为有说。今道路之言,咸谓员已倍冗,司局皆溢,而日增岁加,未闻限止,诚恐非陛下爱人恤物蕃育群生之意也。
臣伏睹太祖皇帝开宝四年,诏内侍官年三十无养父,听养一子,并以名上宣徽院,违者抵死。真宗皇帝咸平中,复申前诏。仁宗皇帝嘉祐四年,又诏入内内侍省权罢进养子。三圣诏令,炳如丹青,遵而行之,实在陛下。且方今圣政日新,入无苑囿之观,出无逸游之好,诸军无承受,诸路无走马,中人所领,不过两宫扫除之职而已。顾久弛成宪,以从其私,干犯至和,亏损仁政,臣虽甚愚,犹知其不可也。伏惟圣慈少留听焉。一。自古盗贼之兴,若止因水旱饥馑,迫于寒饿,啸聚攻劫,则措置有方,便可抚定,必不能大为朝廷之忧。
惟是妖幻邪人,平时诳惑良民,结连素定,待时而发,则其为害,未易可测。伏羒此色人处处皆有,淮南谓之二礻会子,两浙谓之牟尼教,江东谓之四果,江西谓之金刚禅,福建谓之明教。揭谛斋之类,名号不一,明教尤甚。至有秀才吏人军兵亦相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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