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由于学校。先儒有言:不兴学校而求人才,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不可得也。处台邑而欲养人才于学校,莫如改建文庙之为亟矣。虽工烦费巨,未能卒然而就,然奋发为之,要当自今日始。除职倡捐及劝募外,仰望宪台为斯文宗主,力赐提挈,俾人文根本之地,得以及早观成,使海外宫墙焕然改观,人才蔚起,胥钧陶所造就也。应否定议举行,伏惟宪裁。
一、宜兴各坊里社学之制,以广教化也。社学即古者家塾党庠遗制。盖为人性皆善,但气禀之偏,习俗之蔽,有入于不善而不自知者。古昔社各立学,聚群弟子于其中,教以方名象数礼乐诗书之文,可使上者为贤人君子,次亦不失为寡过之中人。末俗因循,不及时教其子弟,忽成老大,习染既深,无可造就。所谓时过后学,徒勤苦而无成,犹甘于逊谢曰:吾子非学中人。嗟乎!岂有不学自成之材?又岂有学而必不可成之材哉?父兄之教不先,宰斯土者与有责焉。
海外非即化外不可训诲之地也。张益州镇蜀尝言:吾以齐鲁待蜀人,亦自以齐鲁之人待其身,若徒肆意法律以威劫齐民,吾不忍为也。可知法术刑民,原非所恃以为治。教人务学,乃真为治之本图。职欲于每坊每里内设立社学,延老成有行者为之师,聚该坊里子弟而教诲焉。其教之目,自四书五经外,益以小学、近思录二书,为之正其句读,稍稍解释文义,使自少习读,长乃有得。其于学者身心性情,当大有裨益,非小补也。应否速行?伏惟宪裁。
一、宜定季考之规,以励实学也。士子厕名庠序,即应以实学为务。实学者何?于经史则博而通也,于世务则谙而练也,处为通儒,出为良吏,此之谓有本、有用之学,而皆可于平时制艺窥一斑焉。盖制艺一道,视之若易,工之甚难;非有明理之识,则词肤而不切;非有殊尤之才,则气委而不振。然其才、其识,罔非由学问中来。学者平时用功,所以贵日迈月征也。至鼓舞激劝之方,则月课、季试诸举,亦其不可已。大抵中材之士,不能无求知之心。月有课,季有考,亦士子以文艺见知之一日,未有不踊跃思奋者。
知奋则知耻,日耻则日进,将惟向上是务,一切利欲熏心、苟贱不廉之行,自不觉弃之若浼。故谓文章与品谊相关也。职忝司民牧,簿书繁冗,不能时集诸生为晤对,除月课听本学举行外,每以四仲之月,择日集诸生于堂,亲行考较,略为分别高下。其优列者,量加奖赏,仍准所属童生并与斯考。凡土著于斯者,县令渐可熟悉。至岁科之年,有冒名充考者,不待辨而识矣。盖既为本县童生,于本县季考册内安有一两年全无报名与考之理?即有其人,不过百中一、二,无难察核。
为诸生励文行,为童生杜顶冒,此季考之不可或废者也。应否照定规举行?伏惟宪裁。
一、宜举乡饮之礼,以厚风俗也。自国老、庶老之制兴,历代宪老乞言为重,郡国有司奉行不替,非习为迂阔之仪以粉饬太平也。凡民间争斗日炽,狱讼日烦,始于乡不序贤、食不羞耇,罔知礼让故耳。若使习见乎敬老尊贤,地方有司犹捧觞布席之不遑,我何人斯,敢恣睢狼戾以自肆?将乐至不争,礼至无怨,狱讼可消,兵制可静,直移风易俗之一机也。查康熙九年十二月,礼部颁定乡饮酒礼,满汉一体举行。台邑赋役全书支发项下,亦开载乡饮二次。
职欲察访所属,该里内有年高德劭、众所推服者,岁报二人。一为正宾,其一为副。照例每年正月十五、十月初一等日,敦请至本学明伦堂,如例举行,仍将宾僎姓名具报。此在海外,一时讶为创见,实则行所当行,其于人心风俗未必不有得之观感潜移默易者。应否速行?伏惟宪裁。
一、台仓积粟之宜以时敛散也。仓粟一项,国藏攸关,遇有荒歉,为民生所待济,系甚重也。第敛之不以其时,则廪藏空虚;散之不以其时,则民生困苦;均非奉行之善。如每年三、四、七、八等月青黄不接,此宜散仓粟出粜时也。若仍封仓不粜,必致米贵病民,且陈陈相因之粟,大半红腐浥烂而不可食矣。每年秋成后,于十二、正、二等月,此宜敛粟入仓时也。倘不早征收,至增价买补,必致仓无余粟。一旦天行告沴,有欲粜之无可粜、赈之无可赈者矣。
是敛之与散不容不为调剂也。矧在台尤须以时敛散者,重兵云屯,月米取给,敛不时,庚癸呼矣。数万户口,半多寄食在市,散不时,哀鸿嗷矣。且近海地湿,粟易浥烂,阻隔重洋,告籴无所,敛之、散之,必及时乃有济也。就台湾一县言之,每岁除捐积粟外,正供额粟四万六千有奇,除支给各营月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