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农工贾,各专一业,此有益于地方之人也。游手好闲,不事生产,此有害于地方之人也。台湾自开复以来,由内地迁徙而居于此,为士、为农、为工贾者,云集影附,无待议招矣。其间有急当议逐者,奸宄之徒,潜踪匿影于其中,每每不乏也。逐之法有二。有已至而逐之法,有未至而逐之法。已至而逐,不过于清保甲内查有本保本甲邻佑人等不肯互相保结者,即系匪类,当即逐押过水,不得容留片刻,以致潜匿别保别社。
其未至而逐,则在宪牌申饬厦门、金门、铜山把口各官,于商船载客渡海,不得因有货物,便轻填上报单,须把口官逐名验有本地方官照票或关部照牌,方许渡载。至台湾把口官悉照原报单内逐名验明,方许登岸,仍着本人带照单、照牌赴台湾所属该县印官验明记簿,以便安插查考。日后有非为作夕,即查照原簿逐回本籍收管。如此不但本人有所顾忌而不敢轻为非法,并一切逃仆、逃厮与内地无籍奸棍,假客渡海之计,亦无处躲闪矣。又某商船载多至数十人,某商船载少亦十数人。
其人佥报作客生理,查其随带货物,每不出数两至十余两不等。天下有仅值十数两货物,肯冒风波之险渡海作客者乎?其为有托而逃可知也。再查商船载客,利其每人有二、三两脚费耳。更有一种匪类,欲潜入台地,并无货物,只多出脚银至五六两、六七两不等,商船便为包载。甚至原经被逐过水之人,改名易姓,窜附商船复来,而商船利其金多,概为包顶本船水手名字,致把口官无从稽查。久已习成锢弊,牢不可破。计惟申饬把口官严为稽察,密为侦探,有前项包顶情弊,察出一人,则将商寘重典,船没入官。
如把口官书役扶同作弊,隐容匪类,于本地方内发觉之日,许地方官跟究出原初渡海商船,从重究处。盖亡命之徒,啸聚一处,未有不为患者。此台湾他日之虑不可不及早杜其萌也。应否申饬速行,伏惟宪裁。
台厦条陈利弊四事
本道捧读宪檄,忧民体国之心,情见乎辞。台疆越处海表,民生之为苦、为乐,庶务之宜革、宜因,岂能遁逃宪鉴!固知土壤不能增泰山之高,细流不能益河海之大,顾承下问殷怀,不揣浅陋,谬陈四事如左。
一、招垦荒田以尽地利。天下之大,利必归农。生人之大,命无如榖。台尤宜榖之地也。按北路诸罗县属二千三百余里,南路凤山县属六百余里,台邑中路东西五十余里,其间旷土尚多,弃之可惜。漳泉等郡民居仅一水之隔,应广为招徕,以闲旷之地处之,使之耕食凿饮,安居乐业于其中。但须宽偷渡之禁以来之于先,严保甲之编以防之于后,至计典届期则以垦地之多寡、户口之登耗为吏治殿最。期于民无失业、地无遗利,此台地之利当兴者也。
一、严禁科派以苏民困。海外皆新集之民,生业艰难,为有司者,多方抚恤,犹恐失所,何况加之科派?台属三县之年季科派者莫甚盖仓一事,通三县额征正供粟一十三万有奇,每岁民间纳粟一石,派纳银五分,为盖仓费用。查三县每岁皆有支放各营兵米粟空仓,应将今岁腾出空仓贮来岁新收之粟,纵有不敷,亦当节省捐盖,岂可于输纳正供外,多此一番科派,以朘民膏?欣逢宪令方新,澄清吏治,正与民更始之会,请严行戒饬,勒石永禁,俾省一分科派,斯民得受一分之赐。
此台地之弊当除者也。
一、弛铁禁以利农用。易曰:耒耜之利,以教天下。子舆氏曰:以釜甑爨,以铁耕;是爨釜耕耜之需铁器,皆民用之不可缺者也。独台地农具铁器之价数倍内地,如一煮糖之鼎,卖银三、四两。至日用鼎釜,亦不止倍价。乞请特弛其禁,听从民便,自行购买,饬汛口弁员凡台民过厦买带锅釜及一切需用农家铁器,毋得藉端需索,使民用有资,即出作入息间歌咏宪恩矣。
一、置学田以兴教化。民风系乎士习,而教士必先养士。学田所以养之也。应于台属四学内,议各置田。查所属地方荒埔,官为捐资,招佃开垦,拨入该学,除输纳正供课粟外,将递年所得花利,供给诸生月课及寒士油灯。再有余积,诸生赴省科举资斧缺少者,量行分给。着该学教官实心管理,勿致有名鲜实。仍岁造清册报该管衙门查考。以此振兴鼓舞,人知务学,士习端而民风亦渐以厚矣。
以上四条,乃本道竭千虑之一以供采择,更有未尽事宜,容悉心采访,次第详请,以俟宪裁。
条陈经理海疆北路事宜
照得台疆为闽省咽喉,北路为台疆心腹。聚重兵于郡城,咽喉之地,已得要领;而北路诸罗山一带,当郡右臂,延袤二千余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