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气捐躯赴难震动一邑此吾与诸父兄所共见也贼益充斥公由是建子城与民固守又量地逺迩连为营以塞四境要害设守备之法内外戒严贼不敢犯民到今頼之凡使吾兄弟妻子得免流离老稚讴歌田里与邻壤异者公也公有识虑善揆度其所施为事务实而不为虚文故能取必于此经厯久逺民受其赐而公之功有成此吾与诸父兄所共知也公家广右之郁林去贼近吾邑在吾省之西南近省多饶资民贼利得之每岁入冦公遏之贼不得逞退过公先茔众贼将伐木取坯土以惧公頼忠烈之灵震怒在天贼寻畏不敢近呜呼此公舍一家之危以易一邑之安吾与诸父兄所共闻也
夫是三者之难能公实能之以惠吾民吾民所以颂公之徳在此一片石则或闻之而不言或言之而非专岂诸父兄与作碑者之意耶公为县久其有劳于吾民不可具书盖公之治民如其治兵因应随机初无定体其治兵也如文士作文奇生笔端无事蹈袭故能使人畏之而率以取胜此皆公精神心术之奥之运人不可得窥故尤不可得书可见者迹之显者耳书其迹而民莫不信余是以冒言之以补碑之弗及若夫述职赠言以勉当道此僚友之分君子之任非吾与诸父兄之宜
书韩庄二节妇事
乌虖二氏之生其相去且千载韩故相国休之孙女庄雷郡庶人妻贵贱虽殊其死于义一也心事如青天白日皎乎其不可尚辞气如大冬严雪凛乎其不可犯是岂资学问之功哉是岂尝闻君子之道于人哉亦发于其性之自然耳今之诵言者咸曰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故临利害比二氏乃能之学者故不能于此然则从事于诗书反无所益彼之弗学乃能不壊其性何邪是必有所以然者学止于夸多斗靡而不知其性为何物变化气质为何事人欲日肆天理日消其不陷于禽兽者几希矣余读二氏之辞
有感故录而藏之
书孔髙州平贼诗巻后
王别驾所为孔髙州平贼十二诗并图说余览之叹曰嗟夫太守诚有功于民也太守今进秩宪副使其视民如伤必不偏于一隅安于一日以为足吾意副使之贤劳谦而不伐虽有同时咏歌之美盖未知其果乐闻之而首肯否虽然或亟称之必深愿望之亦君子所不能巳于言也
书莲塘书屋册后
成化十九年春正月予访予友庄定山于江浦提学南畿侍御上饶娄克让来会予白马庵三人相与论学赋诗浃辰而别侍御之兄克贞先生与予同事呉聘君予来京师见克贞之子进士性及其髙第门人中书蒋世钦因与还往居无何侍御官满来朝予卧病庆寿寺之数人者无日不在坐师友蝉聫臭味相似亦一时之胜会也侍御示予莲塘书屋图山云水石竹树阴翳恍然若莲塘之在目蔼然弦诵之声盈耳也予玩而乐之谓侍御曰地由人胜不胜谁传周茂叔濯缨于濓溪而世濓溪程叔子著书于龙门而世龙门朱晦庵讲道于考亭而世考亭今娄氏居莲塘宜世莲塘使莲塘之名有闻于天下后世者娄氏也
使娄氏有闻于天下后世者娄氏自为之非莲塘也莲塘之遇不其幸欤濓溪以茂叔胜龙门以叔子胜考亭以晦翁胜莲塘以娄氏胜古人今人无不同也抑不知娄氏之所修而执之者同于古人否欤恶乎同乎同其心不同其迹可也同其归不同其入可也入者门也归者其本也周诚而程敬考亭先致知先儒恒言也三者之学于圣人之道孰为迩孰知之无逺迩欤周子太极图说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问者曰圣可学欤曰可孰为要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也遗书云不专一则不能直遂不翕聚则不能发散见静坐而叹其善学曰性静者可以为学二程之得于周子也
朱子不言有象山也此予之狂言也娄氏何居焉予以景泰甲戌游小陂与克贞先后至凡克贞之所修而执之者予不能悉也书予说于莲塘图侍御质诸克贞先生以为何如
诫子弟
人家成立则难倾覆则易孟子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人家子弟才不才父兄教之可固必耶虽然有不可委之命在人宜自尽里中有以弹丝为业者琴瑟雅乐也彼以之教人而获利既可鄙矣传于其子托琴而衣食由是琴益微而家益困展转岁月几不能生里人贱之耻与为伍遂亡士夫之名此岂尝为元恶大憝而丧其家乎才不足也既无髙爵厚业以取重于时其所挟者率时所不售者也而又自贱焉奈之何其能立也大抵能立于一世必有取重于一世之术彼之所取者在我咸无之及不能立诿曰命也
果不在我乎人家子弟不才者多才者少此昔人所以叹成立之难也汝曹勉之
示学者帖
诸君或闻外人执异论非毁之言请勿相闻若事不得己言之亦须隐其姓名可也人气禀习尚不同好恶亦随而异是其是非其非使其见得是处决不至以是为非而毁他人此得失恒在毁人者之身而不在所毁之人言之何益且安知已之所执以为是者非出于气禀习尚之偏亦如彼之所执以议我者乎茍未能如颜子之无我未免是己而非人则其失均矣况自古不能无毁盛徳者犹不免焉今区区以不完之行而冒过情之誉毁固其所也此宜笃于自修以求无毁之实不必以为异而欲闻之也昔吕蒙正拜副相一朝士指之曰此子亦参政乎
同列欲询其名遽止之曰知当终身不忘不如勿闻贤者所存固异于人也诸君亦宜念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