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甫里人。谷宾,姚少师荐至京师,以跛辞归,宗文,洪武间举人材,辞以母老;永乐三年,翰林典籍梁用行荐为鄱阳令,尝为翁作翠云朵歌。翠云朵者,东园石也。
翁三子,望、企、行。望子,日?永、昴、杲。望尝相其三子,曰:「伯有钱而无权;仲蚕眼,有钱;季鹅行鸭步,当以万计。」其后皆如其言。杲为杨氏赘婿,不为舅所礼。夫妇空手不持一钱而出。卒自奋,积赀巨万。马氏盖兴于成化间,后诸子皆能继其业,遂甲于甫里,为长洲着姓。诸孙淮,以太学生调官海南。还,七十余,好学不倦。瀚,太学生,好尚文雅。用拯为诸生,通史学。曾孙致远,南京乡贡进士。
赞曰:余论东园翁,悉载用拯之词,盖以为其家传不得而略焉。用拯,余女弟夫也。余闻吴故有大理卿熊槩巡抚,类以没人产为事,吴民冤痛。今马氏书谓「熊」为「胡」,误也。以槩之酷,东园翁事之,观死鹤事,其所匡救岂少哉?是必有阴德,宜其子孙之盛也。【考大臣年表及江西人物志,皆作熊槩。何乔远名山藏云:宣德初,使大理卿胡槩巡视应天诸郡。槩,丰城人,本姓熊,以从母适胡,因胡姓,官终右都御史。后复姓,亦载马勖事,与马氏书合。
诸书记事,从其已复之姓,先太仆据之,故称熊槩。马氏书但知其抚吴时之姓,故称胡槩,皆不为误。庄识。】
何长者传何长者名绪,字克承,家会昌之白埠,倚萧帝岩为居。长者父卒,兄缨与其子亦蚤卒,遗孤孙,而长者庶弟方十秽,皆抚育以至成人。长者既善治生产,于其父业赢数十倍。弟约与其兄孙,请与长者分。长者会其赀以为三,兄弟平受之。不以祖父贻与己所创为区别也。人有急,求鬻田,长者与之价过当。其后事已,辄悔其田。长者还之,不责偿。年既老,乡里高其行,县为请乡饮酒,固谢,终不肯与。而会昌人皆称以为何长者云。
长者妻刘氏。会昌城溯流南八十里曰湘乡,乡有九田之属,平川沃壤,多富人;而白埠有何氏,小田有刘氏,为甲族,故长者与为姻。长者所以能抚孤造家,四世同居无间言,世谓家人之离,起于妇人,凡长者之美,类刘氏助成之也。刘孺人事姑尤孝。姑年八十六,奉养备至,为人平恕,有夜胠其箧者,物色之,得其人。家人欲闻之官。问孺人所亡金若干,孺人曰:「金无多,无用穷诘为也。」竟不言,盗遂获免。会昌人皆云:「不独何君,乃其妇亦长者也。
」故为作何长者传。
归子曰:长者之子渭,与余同在六馆。今来佐县,民有德焉。至观长者之行,宜有子哉。何侯以事至南都,见其乡大宗伯尹公,尹公题其堂曰「永慕」。而何侯之于其先,对人未尝不流涕言之也。
筠溪翁传余居安亭。一日,有来告云:「北五六里溪上。草舍三四楹,有筠溪翁居其间,日吟哦,数童子侍侧,足未尝出户外。」余往省之。见翁,颀然晳白,延余坐,瀹茗以进,举架上书悉以相赠,殆数百卷。余谢而还。久之,遂不相闻。然余逢人辄问筠溪翁所在。有见之者,皆云翁无恙。每展所予书,未尝不思翁也。今年春,张西卿从江上来,言翁居南澥浦,年已七十,神气益清,编摩殆不去手。侍婢生子,方呱呱。西卿状翁貌,如余十年前所见加少,亦异矣哉!
噫!余见翁时,岁暮,天风憭栗,野草枯黄。日将晡,余循去径还家。媪、儿子以远客至,具酒。见余挟书还,则皆喜。一二年,妻儿皆亡。而翁与余别,每劳人问死生。余虽不见翁,而独念翁常在宇宙间,视吾家之溘然而尽者,翁殆加千岁人。
昔东坡先生为方山子传。其事多奇。余以为古之得道者,常游行人间,不必有异,而人自不之见。若筠溪翁,固在吴淞烟水间,岂方山子之谓哉?或曰:筠溪翁非神僊家者流,抑岩处之高士也欤?
可茶小传可茶为秦越人之术,医者称工焉。始,可茶有贤母,蚤寡,家贫,欲为县书狱。母曰:「为是者多辱。苟贫不能业,独不可卖蚊烟、凉箑遣日乎?」可茶愿为医。其女兄之夫沈氏颅顖在练城,世有传业,可茶日往记数方,还录之。又观其制剂和丸,皆得之。乃为医。
方坐肆,有求疗者,馈红菱青葱。母喜曰:「是子医必效。馈鲜菱者,如僊灵也。方言以家饶裕为从容,是葱之兆耶?」可茶医果日进,求者履满户外。可茶或自外归,酒醉,母即怒责之。可茶善候颜色,母少有不乐,未尝不长跪。母既责其饮酒醉,即终身饮未尝敢醉。其它事,受教戒皆如此。母所不嗜食物,即终身不食。每至生辰,长斋数日。
中岁无子,欲买妾。母恐其家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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