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正军不及五千,始行给配。」事下中书,枢书院以为「车骑国之大计,不当专以一时省费,轻议废置。且官养一马,岁为钱二十七千;民养一马,纔免折变缘纳钱六千五百,计折米而论其直,为钱十四千四百,余皆出于民,决非所愿,若刍秣失节,或不善调习,缓急无以应用。况减马军五千匹,即异时当减军正数九千九百人,又减分数马三千九百四十匹,边防事宜,何所取备?若存官军马如故,渐令民间从便牧养,不必以五千匹为限,于理为可。」而中书谓:「官养一马,以中价率之,为钱二十三千。
募民养牧,可省杂费八万余缗,且使入中刍粟之家,无以遨厚利。计前二年,官马死倍于保甲马,而保甲有马,可以习战御盗。公私两利。」上从枢密院议,河东骑军得不减耗,而民马不至甚病。
六年,提举河东路保甲王崇极言:「请令本路保甲十分取二,以教论战。每官给二十五千,令市一马。限以五年,当得马六千九百十有八匹,为缗钱十七万二千九百有五十。」诏以京东盐息钱给之,令崇极月上所买数。于是保甲皆兼市马矣。七年,京东提刑霍翔请募民养马,蠲其赋役。乃诏京东西路保甲免教阅,每一都保养马五十匹,匹给十千,限以京东十年,京西十五年而数足。置提举保马官,京西吕公雅、京东霍翔并领其事。而罢乡村先以物力养马之令。
尚养户马者,免保马。凡养马,免大小保长、税租支移、每岁春夫、催税甲头,盗贼备赏、保丁巡宿凡七事。先是,西方用兵,颇调户马以给战骑。借者给还,死则偿直。是年,遂诏河东、鄜延、环庆路各发户马二千,以给正兵。河东就给本路;鄜延益以永兴军等路及京西坊郭马;环庆益以秦凤等路及开封府界马。户马既配兵后,遂不复补。于是京东西户马更为保马矣。公雅又令每都岁市二十匹,初限十五年,乃促为二年半,京西地不产马,民又贫乏,甚苦之。
八年,京东西既更为保马,诸路养马指挥亦罢。其后给地牧马,则亦本于户马之意云。
九年,提举开始府界蔡确言:「比赋保甲以国马,免所输草,赐之钱布。民以畜马省于输藁,虽不给钱布,而愿为官养马者甚众。请增马数,岁止免输藁一百五十束。」诏毋过五千匹。于是京畿罢给钱布而增马数矣。
哲宗嗣位,言新法之不便者,以保马为急,乃诏曰:「京东西保马期限极宽,有司不务循守,遂致烦扰。先帝已尝手诏诘责,今犹未能遵守。其两路市马年限,并如元诏。」寻又诏以两路保马分配诸军,余数付太仆寺。不堪支配者,斥还民户,而责官直。翔、公雅皆以罪去,而保马遂罢。
既罢保马,于是议兴废监,以复旧制。诏库部郎中郭茂恂视陕西、河东所当置监。寻又下河北、陕西转运提点刑狱司,按行河、渭、并、晋之间牧田以闻。时已罢保甲教骑兵,而还户马于民。于是右司谏王岩叟言:「兵之所恃在马,而能蕃息之者,牧监也。昔废监之初,识者皆知十年之后,天下当乏马。已而不待十年,其弊已见,此甚非国之利也。乞收还户马三万,复置监如故。监牧事委之转运官,而不专置使。今郓州之东平,北京之大名、元城,卫州之淇水,相州之安阳,洺州之广平监,以及瀛、定之间,棚基草地,疆画具存。
使臣牧卒,大半犹在。稍加招集,则指顾之间,措置可定,而人免纳钱之害,国收牧马之利,岂非计之得哉?又况废监以来,牧地之赋民者,为害多端。若复置监牧,而收地入官,则百姓戴恩,如释重负矣。」自是洛阳、单镇、原武、淇水、东平、安阳等监皆复。初,熙宁中并天驷四监为二,而左右天厩坊亦罢。至是,复左右天厩坊。
绍圣初,用事者更以其意为废置,而时议复变。太仆寺言:「府界牧田,占佃之外,尚存二千余顷;议复畿内孳生十监。」后二年,而给地牧马之政行矣。先是,知任县韩筠等建议:「凡授民牧田一顷,为官牧一马,而蠲其租。县籍其高下老壮毛色,岁一阅,亡失者责偿。已佃牧田者,依上养马。」知邢州张赴上其说,且谓:「授田一顷,为官牧一马,较陕西沿边弓箭手既养马又戍边者为优。」枢密院是其请。且言:「熙宁中罢诸监以赋民,岁收缗钱至百余万。
元佑初未尝讲明利害,惟务罢元丰、熙宁之政。夺已佃之田而复旧监,桑枣井庐,多所毁伐;监牧官吏,为费不赀,牧卒扰民,棚井抑配,为害非一。左右厢今岁籍马万三千有奇,堪配军者无几。惟沙苑六千匹,愈于他监。今赴等所陈,受田养马,既蠲其租,不责以孳息,而不愿者,无所抑勒;又限以尺寸,则缓急皆可用之马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