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所笑。如是而战不胜、贼不灭者,未之有也。 然今虽以殄灭为期,而经略措置,非数十年不能安宁。且夷 【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性贪狠,狃于卤获之利,虽有惩艾,不能保其不来。夫自正统以来,殆将百年,及今而发。如人之疾病,一旦发作,岂得遽止?故宜考求宣德、正统之间,前之所以侵盗而无已,后之所以顿息而不来,则有以知其故矣。永乐中,广宁伯镇守辽东,筑城金线岛之西北;夜见东南海岛中火光,即知寇至,邀击之,擒斩无遗,以是寇不敢入境。盖彼悬度大海,经以旬月,非风候不行。又不能多赍粮饷,贼未到岸,往往饥罢。兵法无负于水而迎客,无迎水流。独于御倭,宜反而用之。
必迎水逆击,不使上岸,此必尽之术也。舍是,则由外海而入内海,由海入港,由港入城郭,如今日必至之害矣。谓宜振饬祖宗之法,自广、闽、浙、淮,以至辽东,修沿海列卫之政,则兵不必别调也。举都司备倭之职,则将不必别选也。不然而恃客兵,客兵不可久居;设使撤还,贼将复至。周旋不已,是兵无时而息也。而民亦殚矣。
议者又谓宜开互市,弛通番之禁,此尤悖谬之甚者。百年之冠,无端而至,谁实召之?元人有言:「古之圣王,务修其德,不贵远物。」今又往往遣使奉朝旨,飞舶浮海,以与外夷【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互市,是利于远物也。远人何能格哉?此在永乐之时,尝遣太监郑和一至海外,然或者已疑其非祖训禁绝之旨矣。况亡命无籍之徒,违上所禁,不顾私出外境下海之律,买港求通,勾引外夷【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酿成百年之祸。纷纭之论,乃不察其本,何异扬汤而止沸?某不知其何说也!唯严为守备,鴈海龙堆,截然夷【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夏之防,贼无所生其心矣。某身罹寇难,以与乡 邑父老熟计之,此言或有近于理。幸赐采择而行之。
上总制书窃惟我明有天下,几二百年。诸夷【夷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恭顺,四边宁谧,足称盛治。惟北寇【北寇 原刻墨钉,依大全集校补。】
时或猖狂,然其气虽猛悍,性尚蠢直。弓矢之外,别无利兵。中土顽民,固亦有为之向导羽翼;而衣食好尚,大相殊绝。又北地苦寒,无物产,不通贸易,故亦不过千百之什一耳。所以来去倏忽,无久安常住之想。而京师辇毂之下,声势甚重,防卫甚严,官属众而储偫富,号令一而赏罚明,凡所猷为,罔不如意,然犹不能不仅宵旰之忧。庚戌之事可鉴也。
若今倭寇之变,则大有不然者。性鸷而狡,兵巧而利。高皇谢绝朝贡,今上禁通市舶,虑至深远矣。夫何官绝私通,交往习熟,向导羽翼,反数倍之?中原虚实,瞭在贼目,故敢于深入。自壬子岁三月,绎骚至今。繇淛抵吴,直犯淮、扬,烧刼奸淫,眇无忌惮,诚有国之大辱也。乃今因粮于墟落,藉兵于偾军,筑舍凿河,略无去意。其闻风效尤者,日增月益。警报汹汹,滋不可闻。而有司类皆庸懦,方其临逼,即束手兢兢;幸其稍退,便高枕泄泄。岂惟无使之只轮不返之意,虽欲驱之出境,不可得已。
况兵燹之余,继以亢旱,岁计无赖,万姓嗷嗷。顾又加以额外之征,如备海防,供军饷,修城池,置军器,造战船,繁役浩费,一切取之于民。议及官帑,辄有擅专之罪。然此亦适中有司之计。盖官帑有限,而取之于民者无尽藏,得以恣其侵渔耳。
夫东南赋税半天下。民穷财尽,已非一日。今重以此扰,愈不堪命。故富者贫,而贫者死。其不死者,敝衣枵腹,横被苛敛,皆曰:「与其守分而瘐死,孰若从寇而幸生?」恒产恒心,相为有无,无足怪者。若非顷者大为蠲除,恐此辈不外而倭即内而盗矣。未必皆斯民之过也。
某顷以试事在留都,闻寇自芜湖逦迤南下,直抵安德门。举城鼎沸,某时亦不免周章。及询之,不过逋寇五十余人而已。不觉仰天浩叹,椎胸饮泣者久之。夫留都自府部科道而下,庸流冗员,姑置勿论。其雕毂华鞯,锦衣肉食,平日自谓高出羣类,莫可仰视者,奚啻千人?乃亦寂无善计,惟知填关闭门,追夫守垛,与穷乡下邑无异。自此之外,一切以为迂谈。
以愚见言之:大内虽多重宝,终自遗宫。若孝陵,则我高皇帝体魄所藏,神羣所宁。万一土城失守,少有侵蚀,百司庶府,将安用哉?况京军除孝陵及江北诸卫,虽残缺之后,尚有十二万丁。而官舍军余数当倍之。既不使之出战,又不使之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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