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积内帑,以俟陛下。陛下既阐祖宗之意,沛屯大膏,因为堂构丹艧之任,所费内帑,百不一二。但推其诸余,一饮长安编户之士,则长安士民鼓舞顶祝,外来奸细入无所容,成康、文景之治复见于今。孟子曰:『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善推其所为而已』。是谓仁以致人之情。
其一曰礼主之动见人性。人莫不乐便逸而苦于绳束,喜恣睢而惮于跪起,积久成性,则下傲其上,小人简其君子,内外以偷,君子以疏,奸贼以生。故曰:礼者,圣人所以藏身之固也。当二祖临御之初,盖日视朝,或日再视朝。辟文华之殿,召对群臣,恒至夜分。群臣以学问迂疏,每有清问,不得置对,辄叩头请外。以致都俞不宣,吁咈响绝,使倾巧之臣易世而弄其柄。昔宋至和之间,韩琦、富弼、文彦博、范仲淹同为执政,仁宗亦辟迩英人,赐笔札,俾直陈当世之务。
而诸臣因请外具革以闻。欧阳修闻而非之,以为失古者书笏纳牖之义也。今陛下以英睿之资,当神宗三十余年深居之后,宜日一视朝,不时召对肤硕之彦。而诸臣容容安于故习,择中主所能行之事,以为天子月九视朝即出望外,如梦负日明、戛戛欲飞者。陛下一旦召问,则遵韩、富故事,稽首请退,抠衣视草而已。夫粤三日始一临御,三日之中各六时,与群臣接者数刻而已。其顷刻之际,又瞻云朝日,在垣匡之表。即月御经筵,亦展卷高诵,如读章奏北斗之前,岂有动其声响者哉?
不肖之臣犹私以为惮,文节奔走之难,则是偷积之令也。陛下欲使臣矢心殚力图之于外,则心使群臣矢心殚力得输之于内。以臣之愚,谓陛下亟图治,莫若申直日之条,谏官随阁臣日诣便殿。其三日朝御正殿,午御端门,阅览之下,不得召对,则人思尽瘁,简于物欲而劳于志矣。是谓礼以定人之性。
其一曰义主之动作人气。昔者,楚庄亦立三年,如植委裘,樊姬讽之,乃出而坐朝,沈佞人拔蒍敖昭奚恤立于右,司马子反立于左,天下闻之,震以为道。齐威王亦用之,一日而烹东阿,封即墨,一出而驾秦晋之霸。夫此二君者,犹未至于王也。而天下诵道之者,善提人之气,动挺而作之也。今关东声息数日不异,人心颓然,日命数百士走马乘障,摄职视九门,则近为张皇,此其态不过四,五日,熟寐而止。止而复起之,屡起则屡偷。
陛下何不以时敕京营,爰整我戎,一日乘舆陈师而观之,黜钝简精,召诸前者逋逃不死之臣,与众多士明正之典刑,而后重遣风烈之臣,相度居庸,紫荆、独石、桃林,增饬诸要害,使者加敕延绥宣大诸抚臣,以布天子神武,将以雨露感思修礼乎?西陵即复,劳费数万缗,斮刈劓刖一二不用命之人,亦震叠宜尔,无损陛下之仁而天下之气亦藉以不痿。易曰:『发蒙刹用刑人』。又曰:『噬肤灭鼻旡咎』。言道之用大创也。是谓义以作人气。
其一曰智主之动制人命。凡天下之所趋,非有大利则有大害。故甲兵趋于险阻,不得宝则必得死,衣冠趋于朝市,不得讌笑则畜诟詈。是以古之圣人,慎人之所聚。河西之溃,逋逃士卒既不复可禁,边臣大开关纳百万生灵于内。边臣之虑既若此,昭天子之惠而已。其所容纳保定之策,一不复之简,而空弃数百年居庐蓄聚之处以为荒墟。百姓既颠沛于外,狠藉委顿于内,见□□不至,必思复出关。既出关,则其庐舍场埙必复为士卒之所残据而不可及。俟天子发德音,度所以赈恤聚之,又必弥岁月而后见意。
则必悔昔者不蹔保塞以俟将军战胜之会。诗曰:『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言劬劳而有以安宅之难也。故古之圣人,慎人之所聚,观动而与之以静,知往而使之可反。今度关内之地,居民错壤,即买民田为屯千百亩而不可得,势必复出民于关。而关外之兵尚十余万,何不移师以迫广宁,举旧屯以西三四百里膏腴复还之百姓?诗曰。『四牡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夫其君子善遯,则人不反,故民则上者也。
古之圣人慎上以为民,则今长安之内,四方人士与计偕者亦五、六千人,其所携致率不下二、三万人,皆以天子亲命观光进退,泮乎有溯风之心。天子无大所以耸异之,又仅取以额数溢思而止。其数百十人之外,无能改于其志。道路传言,吹波涌山,幸出郭门,与关外士女等耳。夫关外之民非有□□迫踵而追之,长安之士亦非有异信介石知避也。大臣当事者不足以服其心,而朝廷礼乐不足以维之也。古之天子所重者,惟郊与庙,其次则灵台,辟雍。谨此四者而后天下信之。
董生曰:『天子将出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