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太宗马周之谊,意志未展,恐一旦奄忽,不及贾壮,遂励志自陈。彼其人诚不足录;然自古君子,急于致君,自孔孟来若此矣。臣年三十有八,每年七十有六,事主之期后必浅,又未敢以有母之身遽委之草露,然而敢于哓哓,略有司之问而废渎于陛下之前者,诚痛以天下之安、祖宗世泽之盛、陛下天挺之圣,一方不靖,而容容之臣图之,至几偾不可理,臣诚痛不知所云也。臣貌不踰中人,读书不能章句,守孝廉四年,居无一亩之托,行无买屩之仆,一躁于立言,高引自导,必为当路所菲薄,比于狂人。
然臣诚愚狂,不知有人言,迫切中肠,冒昧蹈不测之辜。唯陛下垂察之,臣幸甚!天下幸甚!——以上见原书卷四。
·前自请行边疏(乙酉七月)
谨奏为天讨不可久稽、闭关终无了日、乞先自行边、以申大义、以鼓众志事:臣观从古开创之君臣,皆未有一日安居于内者也。我太祖栉沐于外十有七年,光武藉先世之勳,一呼云集,然犹驰驱四载,不遑宁舍。邓禹以一书生,晨夕帷幄,犹自请麾下分二万人,持节入关,西走河东,围安邑,再离寒署,经营于外,而况于庸下如臣者乎?今天下皆我版图,大江左右皆为皇家,而相率畏避,拱手受敌,可叹也。韩淮阴曰:『人心久则定而难动』。臣恐其久则动而难定耳。
万一有李宪、秦丰、张步、卢芳之事,被斧缺斨,又将何以待之?臣老矣,虽无所短长,然以微名寄于人口,大江左右颇信臣言,恨不能与邓芝共事,亲溯两江,收诸豪杰,而碌碌顾影,如不朝夕,臣死为马援所笑无疑矣。今玺书已发,而行不过百里。朝廷举动,远迩未知,臣又安处帘幕之下,无昆阳之绩以发声于前,无河北之勳以收实于后,栖迟岁月,天下嗤嗤,谓吾君臣苟安南都,与琅琊、益州共为雌雄,亦大江左右之所疑惑也。
立脚初定,区画未周,大师虽未可遽出,而光泽、崇安、浦城、政和一带,四关数十径,曲折数千里,臣不可不日涉其间,审地险以得人和。即其延袤浅狭,皆亦夙昔足蹟之所未经,而人心变动,皇猷未鬯,将卒干楯,终不可倚为长城。昔邓禹之才,善招怀而短于统御,长筹画而啬于应变,然犹所至下车,父老童稚欢欣威悦,是以州郡望风,携负来降,岂必人怀岑彭投刀之诚,众奏司马溢肠之烈哉?秋风未稀,溽署且退,臣无大师即不能遽出兰谿,踰余杭,与水师会于龙江,亦当近收信州、衢州。
(下缺)
·将出关荐贤疏(乙酉七月)
大学士臣黄道周谨奏:臣不才不聪,容所闻见。早间入直,见鸿胪寺署丞程大器一揭为江右情形事,内一小报,称益藩会诸豪杰之兵,以七月初三日下南昌,合有四、五万人。臣早疑其必有此举。然观其人,如刘同升、李永茂、揭重熙,皆非益藩所能用之人,或势迫相附,或阳藉其名,或我兵出广信,寻蒋德璟、黄景昉一人收之,必不反首外面。不然,其兵过鄱阳,相待芜采间,吾劲兵二、三出富阳,踰余杭,抵溧水,捣其中肩,此亦淮阴取齐、王浚取建业之势也。
臣自度孤危,今亦不敢远出,以贻陛下忧虑。臣有乡同年李世奇,漳浦人,辛未庶吉士,养亲家居十五年矣,隽气沉心,有霸佐之器,有能臣之力,可优以宫坊召之,再辞必至,为益非浅。有旧总兵黄斌卿,前日与臣从朱宗佰南还,单舟实无所扰,其人喜大官,慕大名,其家尚有四士,可招致以另为一军,足备不虞。朱宗佰继祚亦卓荦,以樽俎通于军旅,必不可置之岩阿。又有同安布衣蔡鼎者,通诸兵家象纬阴阳之说,屡有奇验,非诸术家所及;有同安廪生纪文畴者,博学多能,足备帷幄。
此七人者,除朱继祚已官敦趣外,其六人者皆可分别录用,稍济目前。臣非效人营窟开窦者也。陛下收中原,觐孝陵,臣当以草衣伏谒钟山之下。臣行矣!臣不胜悲恋之至。
七月初六日奏,即日奉圣旨:『江右情形奏内程人器之揭,想已真确。天下事当以天下量容之,使益藩能雪耻除凶,亦明之快事也。然律以一统于君之义,陞授太过,或非藩王之制。所请起用黄斌卿、朱继祚,俱行遣催矣。李世奇果有可用之才,宫坊准卿题授。蔡鼎、纪文畴,俱着吏部差官取来,候朕亲试擢用。该衙门知道』。
·恭报招征启行疏(乙酉七月) 钦命招征直省便宜联络恢复南京江北等处地方少保兼太子太师吏兵二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黄道周谨奏为恭报启行略陈梗概、兼谢纶徽事:臣昨日将解缆行矣,以风迅暂停。抵晚,灯下得读大义道合之篇,感诵异宠,不能自镇。虽雪耻除凶之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