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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二笑-清-墨憨主人*导航地图-第3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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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阿四道:“因我不肯许他,他苦苦在那里告求,故此发笑。”娘子道:“我家里总不少得人奔走,他住在我家多时,担茶取水,扫地抹台,极是周到,须不是懒惰的人,就许他抵几贯钱钞,暂用几时,省得去雇请外人。他若赢得钱钞时,不妨许其赎身便了。”温阿四:“在我极是便宜,但朋友们传说出去,只道我连身子兜住了他,越显得我无情了。况收了他身契,便做僮仆看待。一向同赌的朋友,怎好与他相处?”娘子道:“他自己情愿吃这碗饭,朋友议论也没相干。
至于相处里边,我们小户人家,那拘得什么大规矩,就通融了些,亦不妨得。”温阿四平日惟妇人之言是听,那娘子叫做熟纸粹分明烧残的纸瓣,火上一粹就着,甚言其着手之易。他暗地里先与堵伯来久有交关,巴不得留其在家,做个代缺丈夫。惟恐温阿四嫌其趁嘴,打发转身,为此极力撺掇,借抵身为由,以便作长住之计。温阿四不知就里,竟依着娘子,慨然把二十贯筹马,应与堵伯来为赌本。堵伯来毫不惜廉耻,提起笔来,就写身契。顷刻写就,落了花押,就央同赌两个朋友做了居间。
温阿四收过身契,交与娘子藏好,自己下场斗牌。乃向堵伯来作耍道:“论起主仆不该同坐同赌,今日且通融一次,后不为例。”堵伯来笑道:“输去身债,才稳做尊使。若赢得时节,即便赎身,这一会,只算做暂时降调,休得就认做赌局里干办。”那两位朋友都笑起来,道:“主客司转了,太仆寺还该以礼优待,此后赐坐则坐,大家叫声老堵,革去尊号,何如?”大伙儿笑了半晌,派椿大角,不消到晚,堵伯来干净失去筹马,却赢了“奴才”二字。
正是:
命运不该身发禄,依然空手看他人。
堵伯来从这一日起,竟在温家奔走服侍。因与娘子勾搭得情浓,更加替心替力。烧火打水,不必说起。可笑娘子用的净桶,温阿四舍不得娘子自倒,偷忙捉空,双手担到坑厕边去。独有堵伯来偏要夺去献勤,这就是稳稳烧汤的本相了。但恨既生亮,何复生瑜,天成一对冰族也。当时朋友们见堵伯来在温家操作营苦,弄得偃蹇不堪,做一首《蝶恋花》词,一则怜他,一则嘲他。道:
破布衫衣腌白帽,才捧茶汤,又唤烧泥灶。满面灰尘斜壁靠,只因要守飞头到。人有多般难测料,送尽黄金,偏买奴才叫。岂是相如贪窈窕,甘心涤器由人笑。
词末二句,打着在温家娘子身上。温阿四因得他替力,只妆声做哑,且惧怕娘子,那敢提防?光阴迅速,住过半年,人人晓得堵伯来与他家娘子结下私情。一班闲汉,从此不叫他是老堵,新起一个雅号,通叫他是“双花郎”。起初还背着温阿四,暗里取笑,叫他几声;后来竟当了温阿四面前,你也叫,我也叫。堵伯来好生没趣,温阿四却又认真不得,惟有吞声忍受。
一日,合当有事。前面丝行主人之侄也最好赌,因与堵伯来相熟,便常到温家去赌钱。主人家打听得真,悄然步到温家要去拿赌。恰好温阿四不在家中,其侄儿同着三个闲汉,正在那里斗牌。猝然见叔子走进门来,慌了手脚,竟躲入温家里面去,打从后门逃走。做叔子的要赶捉侄儿,一径也跑到里面去。谁知堵伯来为有赌客在家,一连几夜未睡,那日以乘温阿四他出,青天白日,搂着娘子大弄。弄得倦,两个双双抱定,鼾鼾睡着。主人家赶到里面,不见侄儿,但见他两个交酣睡。
猛触起温阿四旧日的怨气来,不曾发泄,好借此机会,出他一场大丑。搜寻了一条绳索来,轻轻塞过他两个颈下,便用力扣紧,大声叫喊拿奸。堵伯来和那娘子睡中惊觉,魂不附体,裤儿通没有穿,早已双双牵出大门。观者如市,也有骂的,也有笑的,也有假意来劝,在妇人腿边乱摸的。就有几个逃缉公差,要扯他们去见官的。就有几个惯吃屄食,挨身在里边,说合打诨的。那主人家见聚集人众,将自己心迹剖明道:“小可是做经纪人,原不合管这样闲帐。
只因这个后生,本贯湖州,在小行发卖丝货。温阿四哄他到家赌钱,小可与他父祖相知,特地到温家苦劝,那后生还未开口,温阿四便恶言毒骂,哨领多少无赖,揎拳便打。小可忍辱而归,此后与他绝不往来。闻其赌得精光,连身子通写来作抵。他好好有父母,有妻室,有家业,弄得他父母断绝,妻室撇下,家业飘零,不得还乡,逼为奴隶。谁知那乌龟把美人计圈住了他,所以迷魂失智,直算到这等狼狈。前日怪我说陷人坑,今日你的老婆青天白日,和着汉子乱捣,可还不叫人陷人坑么?
偏恨那乌龟大言不惭,所以小可要在众位面前献其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