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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香艳丛书-清-张廷华*导航地图-第79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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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助也。福助小鬟,其齿太稚,固未可入艳谱中。今特纪之,盖有所见也。福助虽幼,有才艺,比诸玉八,有过无不及。其在宴席,击鼓、弄弦、舞蹈、拇战,无一不能。而接宾客,婉言谐语,工于应对,使老妓瞠乎若后。若使福助年至破瓜,则新桥百校书,恐无颜色矣,岂得以乳燕雏莺而忽之哉!
阿园,原名阿里,森本桥主之女也。少时有国色之名,以美艳鸣都下。若柳桥名妓,如阿金、阿荣者,虽貌冠群芳,亦让一步出羽。豪商秋田者,一见惊为天人,掷千金娶之。伉俪情深,有同胶漆。未几而镜破钗分,相离中道。园之揭籍于平康,已属秋娘迟暮,然娇姿丽色,犹冠柳桥。竖赤帜于粉垒,迩来十阅星霜,芳誉未衰,亦可谓东国之夏姬矣。园富于财,屡赈恤贫人,尝为官所褒赏。然性善嗔喜骂,娇舌如刃,虽豪士侠客,无不辟易。墨江渔史,面长肖丝瓜,园每骂之曰“丝瓜翁”。
其骂人之妙概如此。娇嗔艳怒,能使有情才子,魂消肠断,其骂诚不可及。渔史曾有赠阿园诗云:
  月旦如今乏定评,多情却怪似无情。
  园林霜后春狼藉,笑杀狂花不负名。
余谓渔史面长,绝似余友李芋仙,宜以文名当代。昔诸葛瑾面似驴,欧阳询面似猴,桑维翰则面长尺余,皆一世俊杰。园之骂渔史,非骂也,殆誉之也欤。
幸吉之温柔贞静,可谓庸中佼佼,铁中铮铮者矣。北里风月中而有是人,亦世所罕觏。墨江渔史,识幸吉巳十更裘葛,初未尝闻其授陈思之枕,而偷韩椽之香也。夫幸吉亦狭斜女子耳,岂无风怀,而使人寻其形迹而不得者,则其谨严慧巧之所致,非耶?诸少年争游柳桥,眷眷于幸吉者颇多,皆不遂志而止。其善守一不渝可知也。顾柳桥之妓,无老无少,一盛一衰,时有转变,独幸吉始终不替,声价十年如一日,有以哉!或有目以“妓中冯道”者。然幸吉善与人交,久而弥庄,目曰“妓中晏婴”则可,比之长乐老,未可为确评也。
其艺亦居上等。呜呼,南北绮罗丛里,能与斯人相匹者,果有几人!
  东灜艳谱(下)
锦北柳桥之名妓,以侠着。戊辰干戈之后,二三暮僚,郁不得志,纵酒遣怀,每饮征妓佐酒侑觞。墨江渔史,亦预其列。当时所识,殆数十人,其存于今者,惟锦八一人耳。锦八在昔,娇小而奇捷。饮酒数斗,醉则放言骂人,势不可当。渔史呼之曰“隼姐”,以其小而锐也。尝饮墨江鱼十楼,渔史有爱犬尾而来,渔史畀以肉,众犬皆环视朵颐,然畏渔史不敢动。锦八既醉瞋曰:“何偏也!”手攫盘肉,尽投之众犬,一座皆惊。然锦八志操,亦有过人者也。
深川豪商美浓名善,昵锦八,形影不离,竟出重赀,置为小星。后善家道渐衰,其妻妾皆弃之他往,锦八独不去,曰:“旧恩岂可不报乎?”乃复揭籍,售技以养善。善衣食于锦八三五年,竟不知所往。锦八今犹善饮,然醉则太息曰:“妾老矣,无复攫肉之意气也。”渔史为之愀然。
  阿清,始名才藏。性温柔而乏才气,名不副其实。乃改曰清,姿容清逸,声调清亮,始称其名。一客狎清日久,竟举一男。而客远去西国,长往不返,雁杳鱼沉,清居家悒郁。近巷有好事汉,自为螺赢,负其子以搂清,清喜从之。桥西有狡儿法螺龟者,好作帮闲,常为好事汉所役使。每见清,缩头耸背,蒲伏捧屐,观者无不嗤笑。吁,若使清长于才,则称之为第一流校书亦可,今殊可惜哉。
以后起一雏妓,名顿噪于柳桥者,小清也。才人豪客,争掷金钱,呼之侑觞,概无虚日。清秉赋孱弱,客春患肺疾几不起。某君为乞良医,才得快复。然其姿性豁达,酒量亦压侪辈。每自偕雏妓数人,游龙山。龙山之背,有一亭,盖仿西京南禅寺之瓢亭而构者也。清酷爱之,每游必饮于此。清自踞上座,众雏环坐而饮,酣歌谈笑,旁若无人。不知者疑为豪娃荡妇,出而游戏者也。而在宾客座中,静婉温柔,如不能言者,抑亦奇矣。清尝曰:“妾若获数千金,贮之腰稿,与小鬟数十辈,遍游南北狭斜,乱掷买豪,何等快活!
”听者绝倒。
  新桥有与小清同名者,容华绝代,而情致婉约,曲中殆无有及之者。未几,为一名士量珠聘去,旋为嫡室。既而折节读书,从洋人受语学,略通其义。居三年,病瘗没。及葬,大书其柩前曰“某夫人”,执绋送殡者千余人,亦荣矣哉!
  墨江渔史曰:“余落魄江湖,已二十余年矣。其间祸福迭乘,回顾花丛,真如一梦。”丙子下狱之前数日,与家姬饮桥西某楼,情怀凄恻。渔史谓对酌无聊,宜呼一雏妓来奏舞,藉破寂寥。乃招绝娇小鬟至,即清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