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无极乎?太极固是阴阳之理,言阴阳则太极已在其中,若强揠作太极说,则一章语脉,皆贯穿不来。此等言语滉瀁,最说理之大病。”第二篇云:“吾观阴阳化,升降八纮中。前瞻既无始,后际那有终。至理谅斯存,万世与今同。论证言混沌死,幻语惊盲聋。”勉斋先生曰:“两篇皆是言阴阳,前篇是说横看底,后篇是说直看底,横是上下四方,远近大小,此理拍塞,无一处不周,无一物不到,直是上自开辟以来,下至千万世之后,只是这物事流行不息。
”而蔡氏反以勉斋之说为不然,使二篇果为太极作,勉斋安得无一言以及之乎?或者犹谓一理至理,岂非太极之名?且何先生固已言太极是阴阳之理,但全篇章指,非说太极耳。蔡氏乃以次篇为说,动而阳,静而阴,尤不可通。又第十四章元亨云云,因诚字万化原字,诸公又以为说太极。窃谓此言天道元亨利贞,非诚则无有,而人之五性,实以此存。世人逞其私见,穿以为知,不顺乎自然,故道愈昏而不可见。若山林之士,幽寂探索,反得其原,此指先天太极图之传,出于隐者也。
盖上篇言圣贤操存之要,无非践竹,下篇言异端词藻之害道,故于此发明其旨,亦不必深为之说也。
卫武公《抑戒宾筵》二诗,极言荒湛之失,本以刺王,而引以自归。至于丧乱回遹等语,皆所不讳,盖所以致其警戒之切尔,旧序之言为是。韦苏州《逢杨开府》诗云:“少事武皇帝,无赖恃恩私。身作里中横,家藏亡命兒。朝持摴蒲局。暮窃邻家姬。司隶不敢捕,立在白玉墀。骊山风雪夜,长杨羽猎时。一字都不识,饮酒肆顽痴。武皇升仙去,憔悴被人欺。读书事已晚,把笔学题诗。两府始收迹,南宫谬见推。非才果不容,出守抚茕嫠。忽逢杨开府,论书涕俱垂。
坐客何由识,惟有故人知。”此盖韦公因见当时三卫恣横,身在其列,故托以自言,亦古人之意。论者遂谓韦少豪纵不羁,晚始折节,所谓对痴人谈梦也。使真为自言,则窃姬之丑,不识字之愚,何至如此历举乎?
崔颢《黄鹤楼》诗,题下自注云:“黄鹤,乃人名也。”其诗云:“昔人已乘白云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云乘白云,则非乘鹤矣。《图经》载费文袆登仙驾鹤于此,《齐谐志》载仙人子安乘黄鹤过此,皆因黄鹤而为之说者,当以颢之自注为正。张南轩辨费文袆事妄,谓黄鹤以山得名,或者山因人而名之欤?李邕《岳麓寺碑》,题江夏黄仙鹤刻,邕书好自刻之,此固邕寓名,然亦可见相传之旧矣。
《北山》诗后三章,“或燕燕居息”以下凡十二句,皆首用“或”字。韩公《南山》诗盖本此。卢仝《放鱼》诗,亦连六句用“或”字。《南山》之作,仝固得于自击也。
方崧卿《韩文举正》后有附录等,裒集后人有及韩公事甚悉,而李商隐读韩诗甚壮伟,独不及载,何也?王伯大所刻本音释中载之。
元微之《连昌宫词》,多重用韵“竹”“速”“录”“屋”“续”等。《渔隐丛话》载古人重用韵甚多,而未及此。
“有客来相问,如何是治生。但存方寸地,留与子孙耕。”此贺水部诗。贺,唐末五代时得道者。东坡以五诗纪其事,详见《汪浮溪集》。名亢,陈后山所为作传者。
沈存中云:“婺州金华山有松石。”陆龟蒙《笠泽丛书》:“松石为琴荐。”姜特立《松石歌》:“壶山柏木不足道,康干节理由人为。”注:“壶山有柏,半化为石,余是坚木。回纥康干河有松,人斫之投水中,三年化为石,节理皆松也。”陆放翁《断碑叹》云“二萧同起南兰陵,正如文叔与伯升。至今人悲大萧死,赍恨不见梁家兴”云云,盖咏萧懿祠堂碑也。懿忠而衍篡,事具史传明甚多而翁误乃如此。又《筹笔驿》云:“一等人间管城子,不堪谯叟作降笺。
”按《三国志》谯周为后主画降策,而降表乃却正所为,亦误也。
昔人讥王介甫“残菊飘零满地金”之句,以秋英不比春花落,公引《楚词》为证。或谓“落”,初也,始也,如落成之落。愚谓《楚词》“落英”与“坠落”对言,屈子似非指“落”为“始”者,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硃子不释“落”字,亦阙疑之意。硃文公赠人诗云:“知君亦念我,相望平声两咨嗟。”今按“望”字作去声读自可;而注平声者,岂以其音之调乎?文公之于诗,其精如此。
辘轳出入用韵,必有奇句乃可,如李师中送唐介诗是也。若句韵建党,用此何为。又必用韵连而声协者,若东冬、寒山、爻豪、清青之类,今人乃间越用之,或一在上平,一在下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