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溪渔隐曰:“陈敏政《遯斋闲览》云:(“陈敏政”宋本、明钞本作“陈正敏”,《说郛》本《遯斋闲览》作“范正敏”,疑不能明也。)‘荆公在金陵,有《和徐仲文颦字韵咏梅诗》二首,东坡在岭南,有《暾字韵咏梅诗》三首,皆韵险而语工,非大手笔不能到也。’余以《临川集》、《东坡后集》细细味之,颦字韵二首,亦未是荆公平日得意诗,其一云:‘额黄映日明飞燕,肌粉含风冷太真。’其一云:‘肌冰绰约如姑射,肤雪参差是玉真。’其余亦别无奇特句。
至若东坡暾字韵三首,皆摆落陈言,古今人未尝经道者,三首并妙绝,第二首尤奇。诗云:‘罗浮山下梅花村,玉雪为骨冰作魂。纷纷初疑月挂树,耿耿独与参黄昏。先生索居江海上,悄如病鹤栖荒园。天香国艳肯相顾,知我酒热诗清温。蓬莱宫中花鸟使,绿衣倒挂扶桑暾。抱丛窥我方醉卧,故遣啄木先敲门。麻姑过君急洒扫,鸟能歌舞花能言。酒醒人散山寂寂,惟有落蕊黏空樽。’注云:‘岭南珍禽有倒挂子,绿毛红喙,如鹦鹉而小,自海东来,非尘埃间物也。
’又有《西江月梅词》云:‘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毛么凤。’亦谓此耳。”
《东皋杂录》云:“介甫《梅花诗》有‘额黄映日明飞燕,肌粉含风冷太真’,后改曰‘肌冰绰约如姑射,肤雪参差是玉真。’《庄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长恨歌》:‘中有一人字玉真,雪肤花貌参差是。’全用古字,只易一‘若’为‘如’耳。”
苕溪渔隐曰:“《古乐府》云:‘行胡从何方,到国持何来,(“到”宋本、明钞本作“列”。)氍毹毾五木香,迷迭艾纳与都梁。’《广志》云:‘艾纳香出西国,似细艾。’东坡《和杨公济梅花》云:‘天教桃李作舆台,故遣寒梅第一开,凭仗幽人收艾纳,国香和雨入莓苔。’艾纳,香名,名芷,(“名芷”二字,宋本、明钞本只作一“正”字。)松上莓苔也,出《本草》及沈氏《香谱》。又《红梅诗》云:‘玉人頳颊固多姿。’頳,怒色,普庚切,见《神女赋》。
妇人怒则面赤。”
苕溪渔隐曰:“《古乐府梅花落》,苏子卿云:‘只言花似雪,不悟有香来。’王介甫《咏梅》云:‘遥知不是雪,惟有暗香来。’(“惟”宋本、明钞本作“为”。)韩子苍《咏梅》云:‘那知是花处,但觉暗香来。’介甫、子苍虽袭子卿之诗意,然思益精而语益工也。东坡诗云:‘去年今日关山路,细雨梅花正断魂。’子苍诗:‘只度关山魂已断,何须疏雨湿梅花。’此盖反东坡之意,但为关山断魂,却无佳思也。”
《东皋杂录》云:“陈天锡有诗云:‘舍南舍北雪犹存,山外斜阳不到门,一夜冷香清入梦,野梅千树月明村。’”
王禹玉
《复斋漫录》云:“嘉祐七年冬,宴群臣于群玉殿,英宗以皇子预坐,在舍人待制之后。岐公诗云:‘翠辇生香容扈跸,黄金涂纸看挥毫。’介甫云:‘何不言翠玉装舆?’岐公改之以进。”
《司马文正公日录》云:“神庙时,经月每夕有赤气见西北隅如火,至人定乃灭,人以为皇子生之祥。故禹玉作《大燕乐词》云:‘未晓清风生殿阁,经旬赤气照乾坤。’未几皇子生,大燕群臣于集英殿。”
许彦周《诗话》云:“外祖父邵安简公,布衣时,上《平元昊策》,又尝劝仁宗早立太子。晚年,自枢府出知越州,又移知郓州。其薨也,岐公作挽词云:‘披褐曾陈破羌策,汗青犹著立储书,春风泽国吟笺落,夜雨溪堂宴豆疏。’前辈诗不独句语精炼,且是着题。”
蔡宽夫《诗话》云:“苏参政易简取开封府解,时宋尚书白为试官,是岁状头登第;后十年,白为翰林学士,易简亦继召入,故易简赠白诗云:‘天子昔取士,先俾分媸妍。(“媸”原作“嗤”,今据明钞本校改。)济济俊兼秀,师师麟与鸾。(“麟”原作“鳞”,今据宋本、明钞本校改。)小子最承知,同辈寻改观。甲第叨荐名,高飞便凌烟。遂使拜扆坐,果得超神仙。迄今才七岁,相接乘华轩。’庆历二年,欧阳文忠公为别头试官,王文恭公预荐;
至嘉祐初,文忠在北门,文恭亦同院,仍同知贡举,故文恭公诗有‘十五年前门下客,最荣今日预东堂’之句。座主门生同列,固儒者盛事,而玉堂尤天下文学之极选,国朝以来,惟此二人,前此所未有也。”
《归田录》云:“嘉祐二年,余与端明韩子华、翰长王禹玉、侍读范景仁、龙图梅公仪,同知礼部贡举,辟梅圣俞为小试官,凡锁院五十日,
左旋